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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我用閒書成聖人 出走八萬裡-第489章 兒子,你叛族吧……閲讀


我用閒書成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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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雾山,是豹族祖地,说是一座山,但其实是一片连绵的广袤山脉。这里有高山、有河泽,又足够他们奔跑的瓦坎达大草原,而豹族,世代再次栖息。
和所有不学人族立国的种族一样,豹族以血脉而分成不同的脉系,说是一个种族,但更像是以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家庭为单元组建起来的氏族部落,在这里,血脉和实力是唯二的阶级划分标准。
当然,即便再抗拒和排外,生命的趋利性还是让这些种族内部形成了一种古朴的“秩序”,比如各个血脉的当家会组成家族议会,商讨族中大事,比如对外征战,又比如领域的划分……
此次此刻,瓦坎达的中心,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宏伟的狰祖石像上,光芒只覆盖了石像的半张脸,让原本威武不屈的石像面孔多了几份萧索怅然的意味。石像高昂着头,望着那不断下坠的夕阳,仿佛看到了豹族曾经辉煌的过去也如同那夕阳一般,不可阻止地黯淡下来。
狰祖石像之后,是恢宏的石殿,但是细看,就能望见那石壁上的斑驳, 就像曾经的荣光一样, 正在被岁月一层层剥落。
石殿内,十几名豹首人身的豹族围坐在一块块平滑的石块上,磅礴的妖气在大殿中交错和碰撞,让原本空旷的大殿里竟然响起了风声。。
“鲍风, 事已如此, 放弃吧。”一名豹族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
那坐在首位, 浑身仿佛蕴含着爆炸力量的豹族男子看了一眼说话的同族, 身上的气势又拔起了一层,问道:“鲍巨, 你让我放弃什么?”
“放弃祖儿吗?”
或许是被男子的目光震慑,那鲍巨再次开口道:“你我都清楚, 成祖身上的狰祖血脉已经燃烧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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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成祖的父亲, 但是你也是我豹族的族长!”
“我们炎豹一脉本就不赞成狰祖计划, 如今计划失败,虎族上门兴师问罪, 总要有人去面对!”
“是我苦口婆心, 花费了大代价讨好翼虎一脉的连城少主, 让其在这件事上为我豹族说了好话,这才让虎族网开一面, 才有虎豹会的事情!”
“我一心为了豹族,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鲍巨话音刚落, 就有一道冷笑响起:“好一个一心为了豹族,我看你们炎豹一脉都快成虎族的狗了!”
鲍巨目光发冷,望着对面浑身黝黑的豹族汉子,说道:“豹影, 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虎族压境, 难道是靠你们暗影一脉去挡吗?”
“一战而已,怕什么!”那豹影直接说道, “论大圣,我豹族不如虎族,但是就算死,也能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一族灭不掉, 但是啃掉他虎族六脉中的一脉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 他又看向豹风:“大哥,虎族这是要杀了祖儿,咱们不能答应啊!”
“祖儿是为了我豹族才落到今日的地步,再把他送出去给虎族杀, 那我豹族还有希望吗?”
“那让成祖把英雄做到底!”鲍巨说道,“让成祖去战。他死了,我炎豹一脉给他立碑,记住他为豹族的付出!”
“你敢……”豹影双眼冒出凶光,身体就要化作豹形,突然被起身的族长鲍风按住肩膀,也打断了他的妖气。
“豹影,这里是族中圣殿,不要胡来。”鲍风冷冷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其他一言不发的众豹族,说道,“豹族不是我鲍风的豹族,也是诸位的豹族。这件事,诸位怎么看?”
那群沉默的豹族中,半晌,终于有一名中年女子开口:“族长,人族有一句话,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等便是如此了。”
“像豹影所说,我等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是……诸位忘了我豹族的两位大祖吗?”
此言一出,封闭的石殿内就仿佛有一道刺骨的冷风刮进来,让在场所有的豹族都心生寒意。
豹族并不是没有祖妖,非但有,还有两尊!
但是这两尊祖妖,都是在虎族的许可下晋升的,换言之,虎族对他们有反制手段。
连祖妖的命脉都被虎族握在手里,还拿什么和虎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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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影想要说什么,但最终的话却被堵在喉咙里,众妖的目光望向鲍风,此时豹巨开口道:“鲍风,你打算为了你儿子,将我豹族都带入绝境吗?”
“上虎豹会,是虎族给我豹族的台阶,这个台阶,我们只能顺着走下来。”
“不仅要让成祖上虎豹会,我豹族接下来还要向虎族释放我们的诚意。比如翼虎一脉最近就要打压一个新势力,叫什么方寸山。我豹族必须无条件配合。”
“这才是我豹族的生存之道!”
鲍巨说完,扫视了一眼,仿佛自己才是豹族族长,淡淡说道:“谁觉得不妥,可以说出来。”
石殿内,落针可闻。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鲍风发出一声沙哑地笑声,众妖看向鲍风,豹影上前:“大哥,你怎么了?”
鲍风摇摇头,目光落在鲍巨身上,随后又看了一圈其他豹族,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豹族都侧过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没有错!”鲍风缓缓坐下,“只是,我不仅是豹族的族长,还是成祖的父亲!”
“他从前的路,是我替他选的。他的狰兽血脉,完全可以激发其他的血脉,是我为了豹族,给他选了这条成祖之路。”
“错不在他,错在我!”
“现在,他应该已经离开了隐雾山了吧……”鲍风看向石殿外,那里还有最后一丝夕阳的光辉。
经过漫长的黑夜,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鲍风!你疯了!”鲍巨跳了起来,“没有鲍成祖,我们怎么和虎族交代!鲍风,你真的是疯了,你……”
“不必大喊!”鲍风摆摆手,“无非是个交代,我鲍风够不够?豹族族长,一品巅峰大圣,自愿受他虎族的神魂禁制,这够不够!”
“大哥!”豹影惊骇地看向鲍风,其他豹族也惊地纷纷站起。
鲍风长叹一口气:“他们也知道,祖儿血脉燃烧殆尽,对他们没有威胁,这一次无非是想敲打我豹族而已,有我这个表态,这次风波就过去了。”
“若是觉得我这个族长还有一点可取之处,还请诸位不要去寻找祖儿。那孩子,也没多少时间了……”
“时间最是强大,总有一天,岁月会削弱白虎帝君的血脉禁锢,会还我豹族一个黑夜后的晨曦。”
“忍耐吧……”
“我走之后,这豹族族长的位置,我提议,由……”鲍风目光落在了鲍巨身上,鲍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父亲!”一道声音响起,所有人同时一怔。
这声音……
众妖看向石殿门口,只见一个身影从大门出缓缓走了进来,夕阳在后,踏光而来。
“祖儿!”鲍风眉头一皱,几乎瞬间就站在了鲍成祖的面前,“你……你怎么没走?”
鲍成祖绕开鲍风,看了一眼石殿内的众豹族,冷哼一声:“我父亲为豹族血战近百年,我为豹族受尽焚身燃血之苦,到头来,就换得这样的下场吗?”
鲍巨微微皱眉,脸色一沉:“成祖,你回来就好。这里是族中重地,不是你放肆的地方,速速退下!”
“成祖,退下吧。”之前那说话的母豹也开口道,“我等会商议一个法子,不让虎族在虎豹会上伤了你的性命!”
鲍风挡在了鲍成祖身前,沉默了片刻:“诸位,让祖儿离开吧。我鲍风,欠你们一个人情!”
“父亲!”鲍成祖伸手拉住鲍风的胳膊,隐蔽地传出了一缕血气,鲍风眼中猛然一怔,但很快遮掩下来,依然看向众豹妖:“诸位,可好?”
鲍巨犹豫了片刻,没有开口;豹影的目光在鲍成祖和鲍风的身上来回一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巨叔!”鲍成祖再度开口,朝着鲍巨问道,“虎族那边只是让我上虎豹会吗?”
鲍巨疑惑地看了一眼鲍成祖,点点头:“不错!”
“若是我在虎豹会上赢了虎族,会怎么办?”
鲍巨挑了挑眉,赢?怎么可能?
虽然鲍成祖是四品境界,但是同一品级有血脉加持和无血脉加持差距极大,虎族必然不会留手。
不过鲍巨还是回答道:“虎族说了,只要成祖你敢上虎豹会,无论输赢,此事都不再追究了。”
“哼,骗鬼呢……”鲍成祖轻哼一声,不过还是点头道,“我参加!”
“祖儿!”鲍风一愣,正要说话,就看到鲍成祖给自己使了个眼神,他知道自己儿子向来稳重,凡事都有自己的用意,于是也不再多说,转而冷冰冰道,“诸位满意了?”
“我接下来带祖儿闭关两日,为他调理身体。你们需要监视吗?”
众豹妖齐齐起身,连连说道“不敢”。
鲍风也没再理会他们,而是抓住鲍成祖的肩膀,一道风起,消失在原地。
石殿内,数道叹息响起,只有鲍巨微微皱眉——他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
隐雾山一处山居洞府前,鲍风和鲍成祖的身影出现。
鲍成祖拉起鲍风走入洞府中,随手布下道道血气屏障。
他一路带着鲍成祖走到山洞洞府的最深处,启动机关,打开了修行密室的石门,这才拉着鲍成祖走了进去。
又是一道封印阵法启动,鲍风这才抓住鲍成祖的手臂,不由分说,就是一道血气涌入鲍成祖的体内,片刻后,鲍风眼前一亮,望着鲍成祖:“狰兽血脉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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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成祖点点头,刚要解释,鲍风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一巴掌打在了鲍成祖的脸上。
“逆子,你回来做什么!”
鲍成祖捂着脸,望着鲍风,惨惨一笑:“若是我不回来,父亲岂不是要去虎族为奴为仆?”
“糊涂!”鲍风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说道,“你若血脉还是枯竭的,我是你父亲,理当为你遮风挡雨。又不是死亡,顶多是虎族的客卿打手,你怕什么?”
“如今你血脉恢复,对我豹族意义重大。你就更不该回来!”
说到这里,鲍成祖犹豫了片刻:“晚些时候我让你影叔来一趟,让他带你离开豹族!”
“爹,我……”
“我什么我!”鲍风气呼呼坐在鲍成祖面前,“要是你只是个废物,那顶多算老子的儿子,老子为你去死也是天经地义。现在你不是废物了,那就是豹族的希望,你得好好活着!”
鲍成祖叹口气:“您就不好奇我的血脉是怎么恢复的?”
“被你气糊涂了。”鲍风吹了一下胡须,瞪着眼睛说道,“怎么回事?”
“唉,我还是从头跟您说吧。”鲍成祖叹了一口气,“先和您交个底。”
“如果不出意外,我此生都无法晋升大圣,更别提成为祖妖了!”
鲍风微微皱眉,看着鲍成祖,片刻后,才说道:“你晋升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鲍成祖也不矫情,立刻将自己回溯血脉,陷入白虎吞噬的血脉冲击说了出来。这件事必须讲清楚,才好说后面的事情。
“白虎印记!”鲍风紧蹙眉头,一道印记,换成他或许能够击碎,可是这偏偏卡在了晋升大圣的血脉回溯中。
难道真的要等时间去消磨?
“然后呢?”鲍风问道。
鲍成祖这才将自己遇到神秘老人,老人抬手就重新激发了他枯竭的血脉,并且说出有绕开白虎印记晋升狰圣的方法。
“他要你赢下虎豹会?”鲍风皱眉,接过鲍成祖递上来的玉简。
玉简并不复杂,上面的禁制极为脆弱,正因为脆弱,所以鲍风不敢强行破解,否则玉简就会自毁。
但是他也不敢让鲍成祖现在就捏碎,万一里面有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禁制,岂不是错过了一个机缘。
“所以,儿子必须回来参加虎豹会!”鲍成祖耸耸肩,“只是这样一来,我或许会重新进入虎族的视野!”
鲍风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些烦躁。
他不是鲍成祖这样的小子,身为豹族族长,他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若是那泽老真的有绕开白虎印记的法子,而鲍成祖也真的成功突破,那自己儿子将成为虎豹二族中的钉子!
一颗整个南荒都能看见的钉子!
围绕鲍成祖的阴谋必然纷至沓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若是对方真的有绕开白虎印记的法子,这就是一颗用毒药浸泡的仙丹,他豹族但凡想抓住希望,都要赌一次!
“泽老……”鲍风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好狠的计划。”
明明是针对虎族,但是他隐在幕后,把他们豹族退到了台前。
鲍风又看着鲍成祖,脑中飞快运转。
虎豹会必须上,这若是逃避了,莫说赌,连赌桌都没有资格上。
关键是上完之后,鲍成祖暴露了,该怎么应对?
鲍风突然眯起眼睛,心中一个计划隐隐成形,轻声说道:“儿子,要不要当个叛徒,很刺激的……”
……
南荒。
人迹罕至的山林中,文云孙将刚刚烤好的红薯精掰开一半递给陈洛:“趁热吃,南荒的烤红薯精简直就是一绝!”
陈洛接过那冒着热气的红薯精,咬了一口:卧槽,还是糖心的。
“哈哈哈,没骗你吧……”文云孙得意一笑,“这种红薯精,从小就爱找蜂蜜浸泡。为了把自己变的更美味,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这里是南荒中部,要是靠近东边,还能让你尝尝荔枝精。”
“那些荔枝精啊,都是先给你跳舞,一层层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等跳完了,就会化作原形,白白嫩嫩,咬一口,汁水满嘴,香甜不已,算是将食色二字演绎到极致。”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岭南山域的荔枝精,竟然能发出银铃笑声,故而被称作妃子笑。”
“苏坡仙当年赖在岭南山域,号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几乎将百年以上的荔枝精一网打尽了。”
陈洛呵呵一笑:“坡仙想做岭南人,岭南妖肯定很恐慌吧。”
苏坡仙,那可是千古第一号美食达人,不仅会吃,还会做!
文云孙赞同一笑,转而问道:“再有两天虎豹会就开始了,你打算之后怎么应对那小豹子?”
“我提醒你,你要是收回方寸山,对你来说风险可就太大了。”
陈洛喝了一口山泉水,笑道:“带回去做什么?”
“我要的不是他一个,我要的是整个豹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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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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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圣剑,传说乃众仙采首山之铜所炼,蕴藏无穷之力,对妖魔鬼怪有着极强的震慑力。
此时的乌乌城,魔云尽退,黑暗完全隐没,恐怖的剑威浩浩荡荡直往万丈深渊冲去,众魔族只觉肝胆俱裂,头顶射下来的金光便灼得他们满地打滚,痛苦万分。
又祇虽是魔神,那也属妖魔一列,望着天空中的巨剑,心下怎能不悸!
又祇的脸狠狠抽了两下:观那剑的惊天气势,竟像是被催发出了真正的威力,然而对方只不过区区大乘修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太过刺目的金光,让又祇一时间竟寻不到柳清欢的踪影,此时也顾不得仔细去找,就见他全身衣袍皆被瞬间爆发的魔气撑得鼓胀,手中贪妄剑赤血尽染,震颤不止。
一根根血色经络蜿蜒而出,只眨眼间便漫延至整个乌乌城,地面上就像被无数虬结粗大的树根覆盖,血雾升腾。
红与金二色将天与地分隔成了两半,下方血海翻腾,而上方却金光灿烂,浩然清气呼啸流转。
当是时,天空中的巨剑挟倾天之威,倏然斩下;又一声剑啸,宛如幽深魔域中最凄厉的哭嚎,满含盛怒的杀意骤然暴起!
太极和紫辰二人已飞退到战场边缘处,脸上俱是骇然之色,却忍不住去看天。
“青霖道友不会有事吧?”紫辰满面担忧,顿了顿又道:“他手中那剑看上去有点眼熟……”
太极真人神情凛然:“那应该是传说中的人族圣剑,轩辕剑!”
紫辰惊得一双眼瞪得老大:“圣、圣剑!”
太极真人道:“各族都有自己的圣器,魔族的盘古斧,妖族的九黎壶,鬼族的镇天棺,以及我们人族的轩辕剑,是这世间最特殊的四件法宝,它们不会认主,只有在本族人手中,且得到其认可后,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甚至是超越等阶的威力。”
“你是说,青霖道友得到了轩辕圣剑的认可?”紫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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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真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点头道:“是,我们或许能够……”
他话未说完,便被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打断,金阳与血海骤然相接,天与地都为之剧烈一震,刹那间烟云飞逝,浮光掠影。
“轰!”空中出现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空间砰砰碎裂,劲烈的剑风席卷整座乌乌城,高二十丈、厚数丈的城墙轰然倒塌,城中其他房屋更是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太极、紫辰二人早有防备地撑起防护罩,依然被余波震得气血倒涌,至于城中其他低阶魔族,已是尸骨无存。
少顷,一声哀鸣传来,接着是剑碎之声。
又祇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剑,剑身上赫然绽开的裂纹,昭示着至尊魔剑贪妄已毁。
“怎么可能……”
金光稍散,对面那把剑却依然光彩夺目,无一点损伤。柳清欢锋利的眉眼从剑身后露出,扬眉勾唇道:“有何不可能,我手中可是轩辕剑!”
说完,他身形一闪,立刻遁走,果听身后传来震怒至极的大吼声,有恐怖的魔影疾速倾压而来!
此时的柳清欢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有无穷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轩辕剑中涌入体内。
更神奇的是,激发混沌至宝全部威力,本该在第一时间耗尽他大半法力,然而刚才那一击,他的法力只用了约摸三分之一,还可以再来几次。
柳清欢有三件混沌法宝,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自然是天罚鞭,几乎能做到鞭随意动,指哪打哪。与之完全相反的是混天镜,每次使用都感觉十分吃力,明明品阶比天罚鞭还低一等,用一次消耗的法力却远远超过天罚鞭。
柳清欢明白,混天镜毕竟是一件冥器,虽他修了生死之道,让他也能操纵它,却始终做不到应用自如。
而今,手握轩辕剑,就仿佛手中的剑已与他自身合为一体,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柳清欢的身形若隐若现,如轻烟拂柳,忽而一转身,浑身顿时金光大冒,猛地劈出一剑!
只见金锦飞泻,辉煌磅礴,浩大剑气不费吹灰之力就横扫过大半个天空,朝又祇卷了过去。
又祇略一犹豫,竟不敢硬接,而那可恶的人修也趁机逃脱,扑向下方!
下方是一座高耸的山崖,一盏散发着莹莹光芒的八角琉璃灯挂在最高的那座塔上,柳清欢俯身一捞,便将其收入了纳戒。
“你毁了我的混沌魔剑,便用这灯来赔吧!”
追来的又祇听到这话,气得几欲吐血:那剑明明是你自己毁的!
作为魔神被个人族小修如此羞辱,又祇忍不了了,怒火攻心的他在这一瞬间忘了天道法则的约束,右手中黑芒乍现,猛地一拳挥出!
这一拳不说蕴了十成力,七八成总是有的,一出便如巨龙咆哮,轰隆震响。
却不想那狡滑的人修身形忽地一淡,就像融入到天清地朗中一般,在拳头临近的前一瞬消失在他指缝间。
“又是这招!”
之前数天的场景再次出现,每一次这家伙都用这一招正立无影,将乌乌城搅得天翻地覆,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每一次都是!
又祇突然有些明白上燡为何一直不肯放弃通缉此人了,任谁遇到这样一个滑不溜手又捏不死的虫子,都会难受不已,恨不得将他抓来杀个八百遍才能消气!
低头再一看几成废墟的乌乌城,又祇额角青筋直跳,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更让他气的是,另外那两个虫子也已逃出了乌乌城,背影都快消失在天边了。
“啊该死的人修!”震怒至极的怒喝声传遍整个万丈深渊,好不容易在大战余威中幸存下来的几个魔祖听到后,不约而同地往残垣断壁满眼的地上一躺,装死。
紫辰回头望了一眼,焦急地道:“魔神追来了!要不我们分头跑吧?”
太极真人看向柳清欢,后者同意道:“也好,你们都离我远点,他应该会来追我……等等,什么声音!”
柳清欢看向前方,只见远处黑烟滚滚,大地震颤,一支魔族大军出现在穷山恶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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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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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武轻眉的亲卫出手,门口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在场的真意境大高手就不止一手之数,肃杀的气氛让修为弱的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之前一直都是凌少爷的属下在出面交涉,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和守门的人交流过一句话,以他的身份,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和谁家的下人进行交涉。
可现在的情况不正常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句话有些侮辱和寒属下的心,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直都在默默盘玩一块美玉的凌少爷,此时动作一顿,看了武轻眉的属下一眼,迈步来到那被打伤之人身前问:“吴先生伤势如何?”
他那个吴姓真意境属下已经被人搀扶起来,此时面对凌少爷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摇摇头艰难道:“多谢少爷关心,属下还死不了,对方留手了,对不起少爷,属下给你丢脸了”
说着,吴先生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没有跟错主子,不管是虚情假意的关心也好,还是做给别人看,主子第一时间关心属下,这样的主子那里去找?足以让人肝脑涂地了。
可惜,技不如人,未能给主子长脸。
点点头,凌少爷对边上的人吩咐道:“带吴先生离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务必治好,不要留下隐患”
“多谢少爷”,搀扶吴先生的人回答道,眼中亦是充满感激和暖意,自家少爷对待属下没得说,值得为他卖命。
吴先生却挣扎道:“少爷,属下还没到不能动的程度,而且,保护少爷为重……”
“吴先生的心情我明白,放心,没事儿的,伤势要紧”,凌少爷打断他说道。
张了张嘴,吴先生不再说什么,任由其他人搀扶这离去。
然后,凌少爷看向了门口武轻眉的护卫们。
此时月桂姑娘焦急道:“凌少爷息怒,这事儿闹的,月桂依你便是,凌少爷不要闹下去了好不好,你们都是贵客,没必要起冲突的,这会让我们东家难做……”
想要说点什么的凌少爷被月桂打断,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看着她笑道:“月儿妹妹你的心情我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事情了,你们东家难做,我也很难做呢,放心,他不会迁怒与你,让他来找我就是!”
百花阁开在大离京城,号称百花齐放,来这里消费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而其背后的东家,能经营这样一家青楼,可想而知有多大的人脉关系,然而凌少爷轻飘飘的一句话,明显并未在意对方,可见他的来历有多么非凡。
京城这种地方,真可谓卧虎藏龙,谁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人是什么样的来头。
就拿这凌少爷来说,抛开其他不谈,看上去也就一个寻常来青楼寻欢作乐之人,可谁能想到,他却轻飘飘就展现出了连百花阁背后东家都不在意的底气呢。
连安抚都算不上的一句话就把月桂姑娘晾在一边,凌少爷看向门口武轻眉的护卫平静笑道:“在下前来并未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你这下人好不知事,你家少爷愿意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你问都没问,何必出手呢,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个说法吧?”
属下被人打伤,凌少爷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是要出头帮忙找回场子的,否则以后谁还会为自己做事儿?
正如他所说,此时已经不是越贵的事情了,他凌少爷的属下被人欺负,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相对来说,月桂姑娘这个诱因已经微不足道了。
一个风尘女子,何足道哉?
凌少爷此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讨个说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要讲道理的嘛,对方先动手,那么就处于不占理的一方,再则,他作为主子都站出来说话了,对方的主子是不是得出来交涉两句?
不得不说,凌少爷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虽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不动手就尽量不要动手,因为那是一种很丢脸的事情,读书人做事情,怎么能动不动就如武夫那么粗鲁呢对吧,然而话说回来,他心头却是意识到眼下动武自己这边估计要吃亏,那么对方先动手这点,就能作为突破口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方的主子不可能不出面吧,就能通过接触调查摸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后续要如何处理得根据情况来,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谋而后动,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派,只有那种小门小户出身才会计较眼下的得失,以凌少爷的身份高度,早已懂得如何取舍了,必要的时候丢脸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丢脸的时候,因为他的身份,要么成为朋友,好么与他为敌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凌少爷,武轻眉的护卫虽然依旧不放在眼中,却也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一巴掌拍走,能不给陛下添麻烦当然最好,毕竟打一个护卫是小事儿,打了这种大户人家的少爷,很可能牵扯出一堆人来。
话说回来,武轻眉的护卫动手也不是冲动使然,毕竟对方那一而再的纠缠,按照‘正常’情况下,早就足够杀头十次了,还客气什么?
作为一国之君的随行护卫,此人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此时看着凌少爷,心中的评价仅仅只是进退有度是个聪明人,可还欠缺一些火候,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了,可到底有些稚嫩。
他面对凌少爷的目光,坦然平静道:“些许小事何必惊动我家少爷,诸位请回,我不想再说一遍这样的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东西却很多,聪明人稍微琢磨就能想明白。
武轻眉护卫的意思,首先你还没有和我家少爷亲自接触的资格,再一个,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们都不在意,最后,你是再纠缠下去,就真不客气了。
一句话,可以说是下了最后通牒。
凌少爷目光一闪,笑了,整个京城,能和他说这种话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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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自己凌少爷的牌面沦落到这种层次了?
恼羞成怒?硬闯?不存在的,他还没那么弱智,都不待和对方说第二句话,直接转身,道:“给我在那边准备一桌席面,等下待客之用”
说着,他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走去。
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了,事情没完,但却没必要和你一个下人墨迹,作为礼节,咱不会行那失礼丢脸事情,那么我准备一桌席面等里面的人出来总行了吧,到时是朋友还是其他就另说了。
他的话没人敢违背,很快操办起来,一桌席面一盏茶的功夫准备完毕,凌少爷平静的等着。
反倒是月桂女娘局促不安,一切都因她而起,可她是无辜的,风尘女子,这种情况就是这般无奈。
本来月桂姑娘是想进去小院沟通一下化解一番的,毕竟武轻眉点了她,她有资格进院子,只是闹成现在这样,她的身份已经不够了。
留在凌少爷这边,自知没资格插手的月桂姑娘,在遵循凌少爷的同意后,让丫鬟带来了一件古琴,琴音袅袅,却分完凄婉。
我本风尘女,命运多坎坷,一朝强颜笑,人生不由己,若得羽翼身,白云逐天涯,无有红尘绕,此生多自由……
远处,百花阁的中高层都相继赶来,甚至连百花阁老板都匆匆赶来了,可却被凌少爷的人拦住,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事儿发展到现在,没完,具体会如何,还得凌少爷与那院子里的主人接触过才知道。
此时尚且平静,可明眼人都知道平静之下酝酿着什么样的风暴,或许那风暴最终会消弭于无形,或许风暴会席卷无数人!
依旧在这平静之下,不知多少人已经活动起来,不说其他,单单是百花阁出了这样的事情,热得凌少爷不快,总是要想办法化解的,就看有没有那样的能耐了。
凌少爷为什么这么牛?不给百花阁面子,还在大离京城几乎没有关系不好的,实在是来头够大,大到任何人都得掂量一二的程度,若非迫不得已,大离皇室成员都不会轻易得罪……
所以说来可笑,你这么大的来头何必为难一个风尘女子,然而到了他这样的高度,要的就是一个牌面嘛,面子不面子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就想交个朋友,就看那‘朋友’够不够资格结交了!
院子外闹出这样的动静,其实并不大,但也影响到了里面云景和武轻眉的交流,然后本该把酒言欢的一次攀谈在云景有意之下结束。
暗中已经有很多人在关注这个地方,平静之下每个人都感到气氛无比紧张,到底会演变成石破天惊还是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自然是最好的,无伤大雅,谁都希望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可是真的会那样吗?
然后那武轻眉护卫守着连凌少爷都进不去的小院门内传来了交谈之声,里面的人出来了。
云景与武轻眉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百花阁的头牌玉兰姑娘落后两个身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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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观望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心头一动,原来只是两个年轻人,他们能应付得了凌少爷吗?
咦,居然是玉兰姑娘作陪!
她那是什么眼神,看其中一个少年宛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似得,什么时候玉兰姑娘变成这样了?莫不是玉兰姑娘已经被折服?怎么可能,万一是真的呢,那得多少人心碎?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只要别烧到自己身上就好。
武轻眉的护卫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意凌少爷等人的举动,只要不在这里叽叽歪歪就好。
“云兄弟,今日相谈甚换,只是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次促膝长谈”,走出的武轻眉有些意犹未尽道。
若是没有扫兴之人,说不定接下来双方还能坐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已经见识到云景的学问和才华,武轻眉是真心想和云景深交,目前的话,她倒是不图什么也不带什么目的。
云景平静道“能认识武兄也是在下的荣幸,来日方长”
“说的也是,以后有的是时间,若是云兄弟有空,可直接去听雨楼寻我”,武轻眉点点头道,关于周围的情况以及不远处的凌少爷等人并未多关注一眼。
云景也没在意周围的情况,平静道:“有时间定会去叨扰”
虽然是客套话,可抛开其他不谈,云景也乐得多交一个朋友。
边上玉兰姑娘权衡一番忍不住开口道:“云公子,还有我,可别望了玉兰哦,若下次再来百花阁,定要让人通知一声,玉兰定备薄酒相迎”
云景回头看向她说:“下次一定”
武轻眉笑了笑打趣道:“云兄弟好福气,为兄来大离京城虽然时日无多,却也听说过玉兰姑娘的美名,却是不曾听过她主动邀请过谁,你这已经是入幕之宾的待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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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景还没什么,玉兰姑娘却是脸颊微红,小心翼翼看了云景一眼柔声道:“武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哪儿来那样的荣幸”
这是没拒绝?
云景:“……”
咱可不是来撩妹的好吧,玉兰姑娘你不对劲啊,是不是馋我?云景心头嘀咕道。
武轻眉却是看向云景道:“云兄弟听到了吧,可不要辜负了佳人一番美意哦”
“武兄说笑了……”
他们有说有笑往百花阁外走去,几句话的功夫就靠近凌少爷那边了,他选的位置是云景他们离开的必经之路。
凌少爷不相信门口的事情云景他们在院子里不知道,此时他们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一个眼神过去,他的下人顿时会意,快步走向云景他们。
然后云景他们前面就凌少爷的人拦住了。
拦路之人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反倒是很客气的站在侧边恭敬行礼道:“两位公子请留步,我家少爷略备薄酒,想请两位过去一叙,不知可否赏脸?”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迎,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生不出恶感。
本来和云景交流得好好的,却被人扫兴打扰,武轻眉心中虽然对凌少爷没有多少恶感,却也没兴趣知道对方是谁,更别说仅凭对方一句话就‘移驾’过去了。
作为一国之君,真当什么人都请得动她?
面对凌少爷下人的邀请,她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就平静道:“抱歉,还有事情未曾处理,你家少爷的美意恐怕只能辜负了”
听到这话,行礼动作未曾撤下的凌少爷属下目光一闪,就他所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拒绝自己少爷邀请之人,而且是一点余地都不留那种!
云景看了凌少爷那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武轻眉不知道,但云景却是将整个过程都了然于心的,凌少爷为难一个风尘女子,虽然表现得风度翩翩,但实则绵里藏针强硬得很,到现在还转移目标不依不饶。
老实说,对这种人云景谈不上什么好感,却也说不上什么恶感,毕竟目前为止双方并没有什么恩怨。
心中没有过去的兴趣,云景对凌少爷的下人客气道:“替我谢过你家少爷,实在是天色不早抽不开身,在此只能说声抱歉了”
目光一闪,凌少爷的下人表面不为所动,微微点头道:“两位公子的意思在下会转达的,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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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后退两步,旋即转身走向凌少爷那边,意思已经传达到了,对方不应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至于后续,谁知道呢,就看凌少爷的心情了。
拦路之人离去,云景他们继续向前走。
玉兰姑娘看向凌少爷方向,远远的行了个礼算是打过招呼,旋即却是想了想快步上前,来到云景身后语气复杂道:“云公子,那位凌少爷姓邓,名邓子凌,他太爷爷乃邓夫子,此番相请,你们没有应邀,了他的面子,恐怕……”
听闻此言,武轻眉都忍不住微微看了那边的邓子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有这样的来头,难怪整个百花阁都拿他没办法。
但也仅限于成了,莫说邓子凌的太爷爷是神话境的夫子,就是邓夫子亲自当面,武轻眉作为一国之君亦不会怯场。
此时武轻眉反而看向云景挤眉弄眼的打趣道:“云兄弟,最难消受美人恩呐,玉兰姑娘这是在担心你呢,为了你,她可是冒着得罪那邓子凌的风险提醒你,可要念着人家的这份情谊”
明眼人都知道,邓子凌主动邀请,云景他们拒绝那是扫对方面子的事情,后续对方有什么动作姑且不论,而玉兰姑娘作为一个风尘女子,主动提醒,这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情,说白了她是向着云景这边的,让人家邓子凌怎么想?
别看玉兰姑娘修为不弱,在百花阁乃至整个大离京城风光无限,可若邓子凌真要针对她,估计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人家也是有着神话境夫子的太爷爷啊,这等身份,有的是人捧臭脚,是个人若没必要都不会去轻易得罪邓子凌的。
邓夫子居然是那邓子凌的太爷爷?这点倒是让云景有些意外,毕竟和邓夫子几次接触下来,压根就没有了解过对方的家室情况。
知道了对方身份,云景也并未在意,毕竟自己和邓夫子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搞不好邓子凌仗着身份针对自己的话,邓夫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毕竟邓子凌和邓夫子隔了好几辈,而且估摸着邓子凌也不是邓家的独苗,所以问题不大。
心念闪烁,毕竟人家玉兰姑娘也是一番好意,云景想了想看着她问:“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玉兰姑娘明知云景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礼尚往来关心一句罢了,却依旧甜甜笑道:“云公子放心,邓公子想来还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云景也就不纠结了,想来玉兰姑娘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邓子凌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儿针对她,估摸着丢不起那人,不过还是顺意说了一句:“如此就好,如果需要帮忙的话,玉兰姑娘大可支会一声,力所能及,再下也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这还真的是很顺义的一句话,毕竟云景又不经常待在京城,估计到时候玉兰姑娘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大家萍水相逢一场罢了,朋友都算不上,云景自然不可能大包大揽许下什么承诺。
玉兰并不怀疑若是邓子凌针对自己云景能尽倒‘绵薄之力’,毕竟以云景这一届四大才子之一‘画君’的名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云景没有对自己不闻不问,这让玉兰心头很是开心,她不怎么担心自己,反倒是为云景担心,道:“云公子,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尽量和邓公子化解这一丝不快的好,没必要闹得不愉快的”
“多谢玉兰姑娘,我明白,放心”,云景平静道,他心头明白得很,抛开自身不谈,邓子凌有一个神话境太爷爷又如何,夫子的存在更多的是象征意义,这种小事儿人家都不待搭理的,年轻人的事情,若是闹到老人家那里去,倒霉的只会是邓子凌,大嘴巴子抽不死你,丢人玩意。
“啧啧,人家玉兰姑娘心心念念都是云兄弟,要我说啊,云兄弟你干脆也别走了,直接去她哪儿吧,才子佳人,一番佳话就在眼前呢”,武轻眉在边上打趣道。
玉兰脸颊一红,她倒是乐意之极,可惜,有着自知之明的她明白,自己高攀不起的。
武轻眉笑得云景有一位神话境高人把毕生心血都留给了他,是以云景不惧邓子凌的身份她一点都不意外,这会儿还有心情打趣。
反倒是云景有些好奇武轻眉的来历了,毕竟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将邓子凌放在眼中!
所以这外国大姐到底啥来头?
云景忍不住问:“武兄,你就没担心过自己?”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等远道而来是客,与大离文人交流而来,那邓子凌若是敢乱来,我等背后可是站着一个国家呢”,武轻眉笑道。
云景一想也是,哪怕是这古代社会,国与国之间也是有外交关系的,若是闹出外交事件,朝廷方面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也不去纠结了。
不到逼不得已的程度,武轻眉肯定不会暴露真实身份的,就这点小事儿,若真闹出事端,外交官处理绰绰有余了。
所以啊,在常人看来,得罪了邓子凌可谓天塌下来的事情,然而对于云景他们来说,也就屁大点事情。
眼看云景他们都要走远了,那边凉亭内的邓子凌至始至终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养气功夫不可谓不了得,丝毫没有被扫了面子的意思。
慢慢饮下一杯酒,他却是主动冲着云景他们方向开口道:“玉兰姑娘,难得见你一面,可否有幸请你过来小坐?”
他此言一出,暗中观望的很多人都知道,这邓子凌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用那种低级手段去针对云景他们,而是通过玉兰姑娘找借口。
此地可是青楼啊,玉兰刚刚陪完云景他们,人都还没走呢,若是就来到了他这边,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


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玄渾道章 愛下-第三百三十三章 金波試心誠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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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寻传人么?”
银袍道人和那血衣道人思考了下,都感觉情况很可能是如此,要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一路上没有如何阻碍,直接放任诸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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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过往那些秘境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等类似情况,得了传承的弟子许多都是一飞冲天,宇内三十六名洲中的上修也有一些就是这样的出身。
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热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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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这等留给后人,并且扶持后人成长的传继,肯定有着诸多修炼资粮留下来,以供弟子修炼到顶点。除了这些,那还不乏护道之宝,修炼道书;
最重要的,这地方本就是一处修炼福地,要是被宗门占据,说不定还能供奉出更多的长老和上乘修士。
血衣道人这时提出了一个疑问,道:“既然是为了找寻弟子,那么肯定是为了侍奉宗派,传承道法,我们的弟子已然有了修为,还能得此传继么?”
散墨道人道:“在下以为这不是问题,学了神通法术和得了道法传继那是两回事,且这秘境放了这么多人进来,想来这遗府主人也是不计较来者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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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等门下弟子有缘,我等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过这个秘境了。。就算不成,也可以想别得办法。”
另两人想了想,也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此刻玄宫之中,蒲鹿带着一众同伴跨过金桥,往大殿之中走出,而殿中有一名修士忽然一挥手,放出了一道红光,直奔他们而去。
他这是要把这些凡人孩童给直接杀了。
虽然他他自认这些凡人无法和他们相比,但是谁知道这玄宫遗影会怎么选择?只要杀了这些人,就能免除许多竞争对手。
然而他的法器方才使了出来,还未出殿,就被一道不知来处金光一照,于半空之中被截落下来,还未落地,就化作了一滩铜水。
而那金光却是一转,朝着殿内而来,那弟子一惊,他知道厉害,哪还敢留在这里,化一道遁光就往外窜去,哪知那金光一纵,霎时追上,其人惨叫一声,从空坠落下来,掉入了下方的湖水之中,只一个翻滚,顿时骨肉烂去,咕咕几个气泡冒出,霎时就化为乌有了。
众弟子见状,都是为之色变,他们事先根本没想到,这湖水居然能化人血肉。
但是由此也认识到了,这座宫阙主人的确是在挑选弟子,而且不允许他们采用彼此争杀的方式。
这样的话,也就不能对这些凡人动手了。
有些人心中则是不以为然,认为这些寻常人岂能与他们这些修道人可比?
他们倒也不是过于自信,修道人无论智识还是资质,都是远胜常人。但凡正常比较,又怎么可能竞争得过他们?
但有些人心中却觉得未必如此。
因为玄宫主人挑选这么多凡人,很可能就是看重这些人原本无有修为,一张白纸好作画。并不见得他们是修道人就占有优势了。
而在此刻,宫阙内外传来了一阵悠悠磬钟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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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个蒲团,恰好对应在场之人的数目,众人看了几眼,心中有数,走了上去,各自落座下来。
蒲鹿这一群人这时也是走了进来,他身后那些孩童少年那些看到修士望向自己的不善目光时,除了少数几个,大多数都是眼神畏缩,不敢上前。
蒲鹿胆子很大,他道:“不用怕,在这里有仙人庇佑我们,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莫说他声音很大,就算低声说这些修道人也一样能听到,这些人中有人哼了一声,但是都没什么动作,这无疑也证明了蒲鹿的话是正确的。
这些孩童由此也是胆子大了点,其实他们对修道人的畏惧并不如何深刻,要说面对一个官家人或者地主头人,他们或许还更为畏惧一点。在蒲鹿的安排之下,他们各自挑了一个蒲团坐了下来。
随着所有人都是坐定,他们心中都是莫名浮起来一个念头,在钟声结束之前,自己绝对不可离位。
诸人这寻思下来有什么考验时,忽然神情一紧,因为他们发现,殿壁之上的龙蟒浮雕居然扭动了起来,并在四壁游动,其中一条忽然一张口,就将一个猝不及防的修士叼入了嘴中。
可以看到这个修士并不是没有防备的,身上法器灵光马上闪烁了出来,但是在此龙咀嚼撕咬之下,那些法器却是顷刻破散,随后整个人也被吞了下去。
有人低声道:“是决老三,这家伙吃人一辈子,最喜欢生吞,现在却也被吞了。”众人心中不由转念,这龙对此人动手?是不是缘由于此?
而在这时,这条龙又盯向了蒲团之上众人,众修心里一紧,那些孩童更是害怕,他们想要离开,但都吓得身体发软,动弹不得。
那龙眸最终落到了一名修士身上,此人不觉神情一变,在这条游龙还未发动之前,喝了一声,将法器祭起,直接砸了上去,然而这法器落到龙首之上,却是直接崩开,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反而使得龙眸之中的光芒愈发危险。
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却见这名修士也是被吞了下去,而那龙身则是在诸人蒲团之间的通道上缓缓游过,众人更觉凛畏。
这时有一个心思冷静的修士出声言道:“诸位同道,我们要一起对抗这条龙,不然要么早点离开,要么等着一个个被吞掉吧。”
诸人相互看了看,都是接受了此言,于是等到此龙到了外围,便一个个祭出法器,在上空结成一个气罩,方才说话的那修士看向那些人凡人孩童,道:“诸位,把他们一同遮护进来。”
有人冷冷道:“干什么?高道友,你是同情这些凡人么?”
高姓修士道:“我没有那么无聊,只是你们方才莫非未曾发现么?”他示意了一下四壁之上,“这条龙每吞下一人,壁上就多出一条来,如果你们不想这些龙的数目越来越多,那么最好将这些凡人遮护进来。”
众人被提醒了一句,望四壁上看去,的确见到又多了两条龙出来,不禁神情微变。涉及到自身安危,他们没有迟疑,强忍着心中厌恶不满,用法器将此间所有的凡人孩童都是一起遮蔽起来。
而在众修合力之下,尽管场中又多了两条龙,但始终没能突破诸人的联手,那钟磬之声持续了有一刻后,逐渐消落了下去,而那些龙也是归回到了四壁之上。
尽管方才对抗时间不长,可所有人都是觉得法力消耗严重,料到此间之事不会就此结束,都是抓紧时机调息气机,恢复法力。
过去没有多久,众人听得磬钟之声又是响起,开始感觉没什么,可很快发现了不对,整个殿宇竟是在往湖水下面沉陷!
见到此景,诸人神色不由变幻来去。对抗方才那条龙时,或许还有一线脱身之望,可若是沉陷到水底,那是无处可去,那水是如何模样的,诸人方才也是见到了。但是来都来了,此刻退出去也是不太甘心。
正如此想时,有一名修士大声道:“诸位,此间与我无缘,俞某恕不奉陪了,说着,化一道流光飞纵,转眼就出去了,当中并没有遭遇到任何阻拦。
有人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下来十来个呼吸间,竟是一气跑出去了十几人,场中之人的数目少了足有三成。
见再没有人走了,有名修士看向一只空无一人的蒲团,道:“喻道友,别装了,不会再有人走了。”
这一语说出之后,方才那第一个遁走之人的蒲团上,有一个人影缓缓显露出来。原来他适才根本就没有走,那出去的只是一个虚影。
那喻道人见人少了不少,正自得意,可很快神情一滞。却见各个上蒲团上生出异状,纷纷有人影浮出,原来那些跟着跑出去的十几人,竟然有一半还在原地。
他们之所为,显然同样也是为了蛊惑其他人,好减少一些竞争者,而看破的人却也没有一个去说破。
这些宗派弟子长久以来与人争斗,所以一个个都是十分狡猾,就算跑出去的那些人,也未必就真的选错了,或许是心中有了一定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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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折腾之后,诸人再没有什么动作了,大殿也是缓缓沉到了水底,而周围那些湖水开始还好,可不一会儿,却是往大殿之中涌动过来。
众修士俱是神情凝重,这下子是真没有退路了,这次不待有人出声提醒,都是一齐施力,祭动法器蔽绝湖水。
有人道:“这般下去不是办法,方才有破局之法,这个应当也有!”
有修士不觉望向那高姓修士,道:“高道友,你如何说?”
高姓修士冷静言道:“我看过了,没有破局之法,不过没有本身就是线索,或许要我等法力耗尽,这湖水才会停下。”
“你这话有何凭证?”
高姓修士语气淡漠道:“我没有凭证,你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不信,反正最后你们也没别的选择了。”
……
……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一人得道 戰袍染血-第六百二十八章 順者作凡衍人,逆者成仙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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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血水之上,原本灰蒙蒙的一片。
但突然之间,却有日光落下,随即就有一轮大日自空无中显现,灼灼日光,照耀血海!
滋滋滋……
刹那间,无边血海更加沸腾,更有丝丝缕缕的烟气黑雾从中飘飞出来,就像是被烈火烤焦了的枝叶散发出来的烟雾!
“世尊如来,你这伪神真人,便是这般打招呼的?不告而来也就罢了,莫非还要挑衅本座?”
血海之中的那道身影冷冷说着。
他的身上覆盖着滚滚血水,流淌、翻涌不休,不断从全身各处涌出、低落,似乎没有穷尽!
其整个人,赫然就是血水凝结而成,内外如一!
此刻,此人抬着头,看着天上的大日光轮,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煞气、妖气!
气气交缠,连环不断,化作漫天气势,宛如重重大山,节节攀升,朝着天上大日侵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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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大日绽放光辉,同样也有雄浑气势落下,便将那血海之威抵消掉了。
随后。
“教主的言语,还是这般锋利。”大日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似是盘坐虚空,周遭有星辰闪烁,宛如镇住过去未来,“贫僧此来,所为之事,与教主心中忧虑相同……”
“怎么?”血海中的那位冷冷一笑,直接打断,语含不善,“你这伪神也想与本座联手?”
大日师尊也不着恼,语气平常的道:“我知教主之威,你乃秉天而行之人,虽在五十多年前受了重创,暂时与天道有了……”
“好胆!”
血海倏的一下翻腾,那血水人形更是猛然膨胀,转眼间便冲天而起,化作偌大之形,赫然是血面獠牙、凶恶诡异,宛如一张恶鬼脸谱!
“你既说及此事,就该知晓,若不能将本座说服,当是不死不休之局!”
“教主,贫僧之道传于人间,所求不过是一个永恒不朽,却被人一再阻拦,屡次破坏,而今那人将成大势,气运勃发,眼看就要一飞冲天,若不在他起飞之前动手,怕是没有机会了!”大日之中,白衣僧人乘风而起,踏步悬空,“贫僧与你,眼下其实一般无二,只不过,贫僧所求,乃是陶公所弃之位,而教主欲得的,是重归执天之责!”
那血色鬼面却哈哈大笑,道:“大言不惭!你所要觊觎的,可是比本座那失去的还要高上一层!况且,你从未拥有,本座乃是得而复失,又有什么相同之处?不过,你说的不错,若不在那人将勃之时阻碍,后续确实要多上许多麻烦,只是……”
说到这里,鬼面忽的收敛笑容,那狰狞面孔中,居然有几分复杂之色.
“本座着实没有想到,区区五十多年,宛如弹指一瞬,他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天机混乱,一至于斯!”
白衣僧人闻言,微微一笑,神色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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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世尊与那位大教之主,该是已经接触,我与那位世尊共争一位,因此因果牵扯,即便天机混沌,一样无法阻隔朕的感应!”
星辰穹顶,神道宫殿。
天宫之主身披星辰袍,手拿乾坤尺,高坐碧玉高椅之上,那椅背上有九龙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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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神道之圣的顶上,黑白凉两气交缠,最后汇为庆云,落了下来,承托其身。
前方,有五尊神灵立于高阶之下,乃是一少年,一青年,一壮年,一女子与一老者,每一个的身上,都是星辰闪耀,各据一方,分属四方中央,他们脚下更是笼罩烟雾,四方四人,各有七种星宿闪烁,而中央一人不动如山,却是踏着一轮明日!
五尊神灵原本寂静无语,见得黑白两气衍生庆云,垂落下来,承托天主之身后,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那占据了东方之位的少年,更是直接开口道:“陛下,沙门动向,所为何哉?”
天宫之主睁开眼睛,眼中星光流转,倒映大千万象,而后叹息道:“凡间的陈氏,而今触及玄妙,已然得了一道桃源梦境……”
“什么?”占着西方之位的老者面露诧异,“陈氏已证桃源?但人间并无天劫,未经天劫洗礼,如何能见会元?”
“会元?”少年看了老者一眼,面露疑惑,旋即朝着告诫上的帝王看去。
“你到底是修行日短,便行神道,虽然天赋异禀,但还有欠缺,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天宫之主笑道:“所谓会元,乃是元始炼气之道的说辞,亦被那位修真之主融入了自身天道。元,即元始、根本、主宰元神,所谓会元,便是会合元神,返还元始!乃是逆行阴阳魂魄,从而成仙作佛!正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既是天下大一统,亦是人身大一统!”
“元始之道,难怪难怪。”东方少年旋即又道:“如此说来,世外桃源,就是会元一统,所以要离开凡尘,踏足世外,从而成就真仙?”
“果然是七窍玲珑之心,能举一反三!”那西方老者点点头,“但会元之境,亦要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为释厄之境,理应有天劫降临,洗涤性命魂魄!吾等居于天庭,感应天地神祇,但并未察觉有天劫降临!若不经历人间天劫,而在星空成就桃源,那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前路早衰!”
“既然是这样,那陈氏似乎也不足为虑……”东方少年说着,看向高居龙椅的天宫之主。
“此乃暂时之事,正好趁他未竟全功,前往相助!”天宫之主叹了口气,道:“陈氏并非那般简单,先不说其他,四十年前朕以神降之法于长安中与他照面,虽有天地压制,加上功法限制,不能施展全功,但即便如此,神通术法理应超越常理,却根本无法奈何他与吕氏,可见如他们这般人物,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一言一行,各有深意与目的,看似羚羊挂角毫无踪迹,可等到落子终盘,处处贯通,方能见得全貌。”
阶下五尊神灵面面相觑,已然愕然,祂们如何听不出,自家主上的话外之意?
“陛下……”南方女子上前一步,低语道:“莫非格外看好此人?”
“沙门之主与大教之主要行暴戾之事,强行镇压、征伐,却不知那陈氏自出世以来,一路争斗,几乎是踩着敌人晋升,可谓越战越勇,必是有大气运在身,时代主角的命格,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越是镇压,越要奋起!况且,他们皆行暴力,朕就是有心效仿,亦无用处,不如怀柔,相助其人,借其气运成势!”
话至此处,天宫之主看着下方五神:“尔等为星宿主宰,能以星光投注人间,而那陈氏亦有神道在身,尔等正好借此与之交善,未来佛门、造化道大举行事,可助他脱困!”
“臣等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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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棵大树!”
玉带桃源之内,秋雨子见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古树,不由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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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见得桃木剑生根扎根,从一根木剑迅速成长,先壮枝干,而后分出两枝,又生三枝,最后枝叶繁茂,化作眼前苍天古树。
只是桃花仙的意识,似乎并未复苏,还在其中酝酿,宛如树胎,心急之下,秋雨子转头看向陈错,却见其人看着大树,怔怔出神。
他当即着紧起来,赶紧问道:“陈小子,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陈错回过神来,笑道:“并无意外,反有收获。”
说着,他迈步上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乃顺势而成,合乎天地之道,因此将桃花仙子的意识分化出来,吸纳桃源梦境的意念,弥补意念损伤,但要真正醒来,却还要逆行才是,即万物返三,三返二,二返一,一还道!此乃逆转而行,伟力归于自身!”
说着说着,陈错的心中渐生明悟。
“顺者作凡衍人,逆者成仙作佛!桃花仙子,还不醒来!”
话落,他的指头轻点在古木树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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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大泉立国没多久,太宗皇帝用来祈福的敕建道观,供奉在道家谱系中地位尊崇的三官大帝。
稍大一点的马车,难以通过那些曲折的狭窄巷弄。
姚岭之陪着皇帝陛下走在光线昏暗的陋巷中,轻声道:“陛下,司礼监和礼部衙门那边,都有人通知黄花观刘茂今天准备好接驾事宜,不过原本是让他在辰时候着,我们这会儿提前了一个时辰,不知道刘茂那边……”
姚近之笑道:“黄花观那边,观主加上常住道人,总共才三人,让他刘茂还怎么接驾?都随意了。”
其实道号“龙洲”的观主刘茂,一大清早就等在门口这边,换上了一身洁净道袍,秉拂尘,双手叠放腹部,闭目养神。
还有俩孩子,不情不愿陪着观主师父,起了个大早,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师父也没说要迎接谁,这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实在累人。
就在前不久,刘茂说自己准备结丹了,希望朝廷这边能帮忙安排一处道场。
道观大门上张贴有两尊气态威严的彩绘灵官像,等人高。
在那位赊刀人曾先生的“引荐”之下,于今年开春时节担任大泉国师的韩-光虎笑道:“陛下,这刘茂的修道资质不差啊,四十来岁就有机会结丹。”
只要不跟那些不讲道理的年轻修士比较,这位大泉前朝的三皇子殿下,若真能在不惑之年结金丹,当得起“天才”一说。1
现在就看陛下的想法,是打算让龙洲道人就此鱼跃龙门,还是打算将三皇子刘茂这辈子就停留在龙门境修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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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个答案,需要等到陛下与那位昔年的“小叔子”见过面,也可能其实陛下心中早有定论,今日“驻跸”黄花观,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据说黄花观这边,刘茂每年都会将亲笔撰写的青词绿章、三官手书和节庆符箓,主动请人送入宫内,陛下也会转赠给一些依旧在朝堂当差的文武老臣,其实意思很简单,就是刘茂借此机会,帮着皇帝陛下证明一事,大泉刘氏先帝的儿子刘茂,还活得好好的,陛下隆恩,刘茂感激涕零,故而潜心修道之余,愿为姚氏新朝略尽绵薄之力。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姚岭之就与韩国师更换了位置,她与师父刘宗,还有少年简明一同走在小巷最后。
走在前边的姚仙之一瘸一拐,放缓脚步,转头笑道:“国师,这个刘茂,可不是省油的灯,打小就城府深沉,擅长算计和笼络人心,要不是他跑去当道士了,轮不着我当京城府尹,我姐那边的江湖事,也该是刘茂一并打理了,这厮的才情,确实是好,就说当年前朝编撰的那部《元贞十二年大簿括地志》,四百多卷的大部头著作,其实真正负责提纲掣领的总裁官,就是刘茂。”
“前些年我一直盯着他,还算老实,而且刘茂还是个精通术算的高手,书架上边好些算数著作,我都是看天书,不过我觉得刘茂这些年修心养性,可能一开始还有点想法,如今却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打算安心修道了。上次我来这边,还与我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言语,当然,话是难听了点,反正刘茂打小就喜欢跟那些他打心底瞧不上眼的人,故意说话阴阳怪气。”
姚岭之小心翼翼瞥了眼皇帝陛下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加快脚步,伸手拧了一把这个弟弟的肋部,提醒他别妄言刘茂。
姚仙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真正的心里话,陈先生说过,刘茂这家伙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只需运作得当,说不定大泉王朝未来百年之内,可以多出一个帮忙绵延国运的元婴供奉。正因为陈先生有这个判断,姚仙之才敢在今天这么说,不然当了这么久的府尹大人,真当他是个酒囊饭袋吗?
姚近之笑了笑,不置可否。
姚仙之轻声道:“到了。”
转入一条巷弄拐角,黄花观那边,刘茂收敛心神,手捧拂尘,走到小巷中央位置,等到皇帝陛下一行人走近,刘茂打了个道门稽首,“黄花观住持道士刘茂,拜见皇帝陛下。”
刘茂起身后,再次行稽首礼,“刘茂见过国师,府尹大人。”
姚近之笑道:“不必多礼。刘茂,我们好像多年没见面了?”
相较于那个野心勃勃、狂悖无礼的大皇子, 姚近之对这个刘茂,其实没有太多私人恩怨。
道观里边的两个小道童,当场傻眼,满脑子一团浆糊,什么礼数都给忘了,何况他们懂什么礼数,师父平日里也没教过啊。
所幸好像那位皇帝陛下也不生气,反而是姚仙之伸手按住个小道童的脑袋,调侃道:“怎么不皮了?平时的那股子横劲呢?”
刘茂神色愈发恭敬,再不以道门稽首,以臣子行弯腰揖礼,轻声道:“启禀陛下,距离上次一别,十余年,快若弹指一挥间。”
韩-光虎打量着这个观主,刘茂作为前朝余孽,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活到今天,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进了道观,姚岭之临时提出要去道观主殿祭拜,众人视野所见,唯有飨殿和寝殿各一,因为是皇家敕建,道观虽小,规格却不低,飨殿深广肃穆,光线略暗,暖阁去殿不过三尺,两者间以黄色龙幔遮掩,铺设有一幅华贵地衣,放了两把古色古香的交椅,褥以团龙黄锦,用孔雀翎织正面龙。只是神台那边祭品简陋,簋中只有三块肉,黍数粒而已,礼器粗朴,多是朱红木器。
刘茂立即取来一支香筒,等到皇帝陛下捻出三炷香,众人皆脚步轻轻,退出大殿。
皇帝陛下敬过香,没有立即走出大殿,而是推开那道黄幔帘子,去暖阁那边看了一会儿。
其实刘茂这一脉,在前朝大泉刘氏的皇家宗谱那边,不属于高祖皇帝子嗣,而是太宗皇帝后裔。
所以姚近之有意将刘茂安置在这座太宗皇帝手上敕建而成的道观,也不能说她是毫无用意。
姚近之跨出门槛,不去更为宽敞的客堂,反而说去刘茂书房那边坐坐,人多屋子小,尤其书房内就两张椅子,而且一看就是崭新的木工。
刘茂始终面无表情。
修道之前,贵为皇子殿下,满堂华贵,觥筹交错,御制红烛粗如臂,夜白如昼,主人也嫌不够热闹。
修道之后,两人共处,就觉喧哗。
韩-光虎眼尖,瞥见书房墙上一幅装裱简陋的小字,抄录自道教经典《黄庭经》,咋看之下,一气呵成,浑然天成。可若是细看,却是两种字迹,末尾十六字,是“分道散躯,恣意化形,上补真人,天地同生”。
老人双手负后,又仔细看了会儿,小声点评道:“后来者居上。”
姚仙之乐不可支,搬了条椅子,打算请陛下落座,姚近之却让他坐着好了,府尹大人也不客气,坐下后轻轻握拳捶腿,一到雨雪天气,这条老腿就造反,经过这些年的调养,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前些年刚当那国舅爷那会儿,那才叫遭罪。等到陈先生送了他两颗出自清境山青虎宫精心炼制的羽化丸,姚仙之服用一颗之后,效果极佳,简直就是立竿见影。陈先生当时还曾调侃一句,小伙火力壮,屁股能烙饼。
皇帝陛下视线随意游曳,笔筒里的两支鸡距笔,想必是刘茂专门用来抄写经文的专用毛笔。
事实上,这座黄花观,尤其是这间书房内的每一支笔,每一本书籍,甚至是各自放在什么地方,姚近之都一清二楚。
比如笔筒内那两支铭刻有“清幽”“明净” 的鸡距笔,事实上,这还是先前“抄家”时,与那本属于朝廷禁书的《天象列星图》,皇帝陛下故意一并留给刘茂的。
她是好心劝诫这位黄花观的年轻观主,身处“清幽”之地,就得有与之相契合的“明净”之心。
修道之余,闲来无事,还可以翻翻看《天象列星图》这类书籍。
既然是修道之人,多抬头看天,就不要一门心思盯着地上事了。
至于刘茂能否心领神会,姚近之倒是全然无所谓,反正黄花观的龙洲道人,什么事情做差了,该是什么下场就是什么。
难不成还要她这个已经放过他一命的皇帝陛下,对他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大度仁慈?
姚近之挪步去往书架那边,抽出这本禁书,瞬间眯起眼,她快速翻阅,略显拥挤却寂静无声的屋内,唯有书页哗啦啦作响。
书籍扉页和尾页,各钤印有两方并排印章,“无限思量”和“退一步想”。“知足”和“知不足”。
姚近之将书籍随便放归原位,转过身,朝那位身穿道袍的观主伸出手,虚按两下,眼神温柔,示意刘茂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
刘茂犹豫了一下,见姚近之神色依旧,刘茂只得坐下,居养体移养气,眼前这位昔年柔柔弱弱的女子,确实很有帝王威严了。
少年简明双臂环胸,斜靠房门,很奇怪,他本来是想将腋下这把镇国至宝归还大泉姚氏的,只是这位国色天香的皇帝陛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随手就赠予自己,作为交换,简明担任朝廷刑部录档的三等供奉,会具体参与之后几个藩属小国的搜山一事,按功升迁,可能是因为韩老头担任大泉国师的关系,简明随时随地可以放弃供奉身份,离开大泉王朝。
姚近之走到书桌旁,伸出双指,轻轻敲了敲笔筒,笑道:“刘观主,你知不知道如今我们大泉造办处,新设置了文房司,其中就有匠人专门制造这鸡距笔,厂址就选在距离黄花观不远的荷花桥,在户部的宝泉局和仓场衙门旁边,即将远销一洲南北,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销量如何,早先工部几种呈交上来的官制样式,我看过之后,都不太满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大泉王朝的鸡距笔,最为适宜书写小楷,名动一洲,各国达官显贵和文人雅士,曾经都喜欢购买一些鸡距笔,搭配云窟福地出产的落梅笺,作为书信往来的诗词唱和。
而这桩买卖,就是大泉工部与那座青萍剑宗联手,不过用了对方后边的一个建议,改“官制”为“御制”。
一字之差,价格就直接翻了两番。
作为开凿大渎的盟友之一,南边的玉圭宗那边,答应连同整个云窟福地在内,加上碧城渡在内的几座仙家渡口,与大泉王朝预定了三万支鸡距笔。
刘茂小心翼翼说道:“敢问陛下,不知这鸡距笔定价如何?”
姚近之笑道:“一支御制鸡距笔,一颗雪花钱。玉圭宗神篆峰那边,已经跟我们预定了三万支笔,光是那笔定金的数额就不小,所以我才会这么为难,总不能让造办处文房司随便捣鼓出些制式低劣不堪的鸡距笔,拿来糊弄玉圭宗,此事可大可小,神篆峰真要追究起来,就不是退钱的事了。”
刘茂一时无言,抢钱吗?
以前大泉鸡距笔种类杂多,如果刘茂没有记错的话,撇开那些私家订制、穷尽豪奢的鸡距笔不谈,只说市面上批量出售的,其中工艺最佳,价格最高的,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御制?放眼一洲版图,哪家朝廷的内廷造办处,能够一口气御制出来三万支毛笔?
姚近之看到一脸欲言又止的龙洲道人,她似乎心情不错,从笔筒中抽出一支鸡距笔,在手指间迅速翻转几圈,看了眼铭文,是“明净”,她微微挑起视线,瞥了眼一旁始终正襟危坐的刘茂,这支鸡距笔再被她随便丢回笔筒内,说道:“等你出关之后,若能成功结丹,就不要太清净修行了,不妨一边稳固境界,一边在红尘里边炼心,按照你们山上的说法,涉足红尘,亦是修行,比如朝廷即将印发新钱,既然黄花观距离宝泉局和文房司厂址都这么近,你就多去走走,回头我着刑部给你个合适的官场身份,放心,肯定是个清贵闲散的差事。”
刘茂连忙起身,与皇帝陛下作揖致谢,“微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姚近之笑道:“那就在这边预祝刘观主结丹功成,道场一事,护关人选,姚府尹最晚在三天之内,会帮你敲定结果。”
刘茂再微微侧过身,与府尹大人出声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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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仙之气不打一处来,咱俩私底下相处,怎么没见你这么彬彬有礼?
姚近之率先走出屋子。
姚岭之留下了一件礼物放在桌上。
刘茂将一行人送出道观大门后,轻轻扯了扯姚仙之的袖子。
姚仙之停下脚步,压低嗓音,疑惑道:“有事?”
刘茂轻声问道:“府尹大人,道观内私藏禁书,与朝廷礼制不合,能否恳请陛下命人带回这本《天象列星图》,上缴书库。”
姚仙之笑骂一句,仍是答应下来,转身跟上一行人,府尹大人腹诽不已,这刘茂真是个人精。
原路返回,走在小巷中,韩-光虎皱眉道:“陛下,万瑶宗那边的韩绛树,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直拖着,也不给个确切说法。订金都给了,至今也没有一个与朝廷接头的修士,她那三山福地,就这么笃定我们找不到别的买家?”
姚近之微微皱眉,“确是怪事。”
之前韩绛树找过她,万瑶宗准备与大泉王朝订购一条跨洲渡船,双方谈得还算愉快,这位家族拥有一座福地的上五境女仙,从头到尾,并无半点倨傲,反而好说话得像是个有事相求的人。
韩-光虎冷笑道:“陛下,要是按照我的意思,再过一个月,韩绛树如果再没有回复,这笔定金,万瑶宗就别想要回去了,到时候对方不管是谁找上门来,我来负责替陛下说理,别说是个玉璞境,就是她那个当宗主的父亲韩玉树,亲自登门,也休想在我这边讨到好。”
刘宗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一位止境武夫的说话底气了。
不然就连皇帝陛下,都不敢过多催促万瑶宗那边,只是让礼部寄了一封书信给韩绛树指定的福地联系人,可惜泥牛入海。
万瑶宗,本就是宗字头仙府,按照大泉王朝这边的推算,万瑶宗凭借那笔砸钱砸出来的战功,文庙极大可能不会阻拦,故而一定会在数年之内拥有一座下宗。
只是不知为何,韩绛树作为万瑶宗的话事人,在桐叶洲现身后,好似惊鸿一瞥,就杳无音信了。
与大泉朝廷预定的那条跨洲渡船“雷车”,这件事就一直搁浅。
姚近之微笑道:“就这么办好了。这万瑶宗,宗门势力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
先前大泉王朝半买半造,拥有了第一条跨洲渡船“鹿衔芝”,而跨洲渡船最昂贵的,就是那张被各大宗门列为最头等机密的图纸,如果只是购买一艘渡船本身的花费,价格其实还不至于高到令人咂舌,皑皑洲那座宗门,之所以愿意出售图纸和一条船胚子,
一来,大泉王朝会跟他们签订契约,不会对外泄露图纸,再者渡船某些关键部位的后续检修事宜,以大泉朝廷工部目前的实力,即便拥有图纸,还是无力修缮,这就需要将来继续跟出售方一直保持长远合作,再者对方也希望通过出售渡船一事,等于帮助自己在桐叶洲拥有一座最大的“渡口”,最后大泉朝廷以后每一条依循图纸打造出来的崭新渡船,那个宗门都是有分成的。
大泉姚氏就打算在接下来的十到二十年之内,再打造出两艘跨洲渡船,分别命名为“峨眉月”,“雷车”,大泉会自留一艘,卖出一艘,作为填补购买图纸和打造三艘跨洲渡船的国库窟窿,这艘“雷车”,目前有意向的两家仙府,除了万瑶宗,此外就是北边的金顶观,葆真道人尹妙峰,邵渊然,这对道门师徒,都曾是大泉王朝的一等供奉,金顶观的首席供奉芦鹰与大泉接洽过,只不过金顶观的开价,要比万瑶宗低三成。
姚仙之拿肩头轻撞刘宗一下,朝老人挤眉弄眼。
刘宗呵呵一笑,故意装傻。
见姚仙之还在那儿不消停,刘宗就转头看了眼身后与徒弟并肩而行的女修。
姜还是老的辣,府尹大人立即败下阵来。
因为先前按照刘宗的提议,大泉自留“鹿衔芝”“峨眉月”两条跨洲渡船,前者走南北航线,途径三洲,由南往北,桐叶洲,宝瓶洲,北俱芦洲。第二艘峨眉月建成后,就跟皑皑洲刘氏联手开采极北冰原,途径南婆娑洲,中土神洲和皑皑洲,与龙象剑宗在内的十数个宗门、仙府和山下王朝、总计十六座大型仙家渡口结盟,签订渡船停靠的详细条款。
关于此事,在皇帝陛下的御书房议事,已经通过了。
只不过有资格参与议事的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能够给出这种方案的人,肯定不是刘宗这位首席供奉。
而且等到韩-光虎担任国师后,方案又有更改,主要是路线有变,可以走芦花岛、雨龙宗和扶摇洲以及金甲洲这条商贸航线。
毕竟韩-光虎在金甲洲那边极有威望,山上山下都有极为可观的深厚人脉和香火情。
韩-光虎对刘宗提出的路线方案,倒是不觉得如何高明,只有一点,却是赞不绝口,说刘宗眼光长远,极有见地。
因为按照刘宗的建议,渡船途径的所有宗门仙府、王朝各大渡口,大泉朝廷这边定要一口咬死,早早敲定价格,与各家签订年限极长的条款。如今浩然天下,绝大多数跨洲渡船都被文庙征用了,
各个渡口要维持运转和保证盈利,就很需要“鹿衔芝”“峨眉月”这样未被文庙抽调的跨洲渡船靠岸商贸,带动人气和稳定财源。所以大泉王朝在这个时间段,与渡口签订条款,就可以用一个远远低于往年的价格,
所以如今年限越长,就等于以后大泉王朝每年交给渡口的过路费和买路钱,在这个环节,省钱越多。
省钱就是挣钱,这个粗浅道理,谁都懂。
姚近之一番权衡利弊,一时间确实难以取舍,思来想去,不如再打造出一条跨洲渡船?
她连名字都取好了,火珠林。
姚岭之早已为人妇,最向往江湖的女子,却嫁了个书香门第的读书人,如今儿女双全,她是“之”字辈当中,最早成家的。
先前陈平安托姚仙之转交,送给她子女两个红包,前不久正月里拜年时,弟弟这一手,一下子就把俩孩子给彻底镇住了。
以往,俩孩子总是对舅舅姚仙之的诸多说法,将信将疑,舅舅,你真的跟陈隐官很熟吗?吹牛不打草稿吧,其实只是那种聊过几句闲天的点头之交,对不对?
可自从从姚仙之手上分别拿到个红包,如今俩孩子再见到姚仙之,恭敬礼数得一塌糊涂,尤其得知舅舅竟然还当上了青萍剑宗祖师堂的记名客卿,俩孩子眼睛里都放光,愈发对舅舅崇拜得五体投地,见面就拍马屁,舅舅,要不要揉揉肩敲敲腿?舅舅,几天没见,你瞧着又年轻了,愈发英俊了。舅舅,我帮你跟鸳鸯姐姐当说客吧,你要是不反对,我就直接喊舅妈了啊……
毕竟对于孩子来说,山上众多神仙之中,就数剑仙最为令人神往,没有之一。
而那位来自剑气长城的年轻隐官,又是剑仙中的剑仙嘛。
其实皇帝陛下也好,姚近之也罢,甚至爷爷,对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府尹大人一直不开窍,就耽搁了。
刘懿,闺名鸳鸯,道号“宜福”,大全本土人氏,家族是地方郡望,六十三岁,龙门境。
姿容年轻,这就意味着她的修道资质极好。
之前刘懿在京畿和蜃景城两处战场,舍生忘死,胆子很大,却极有韬略,女修以龙门境修为,积攒下来的战功,竟是不输几位金丹。
但是最后刘懿只跟大泉朝廷要了一个三等供奉,其实按照战功,二等供奉,绰绰有余。
有些事情,女子不反对,本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表态了,还要她如何大胆?
姚岭之看着身边的刘懿,笑了又笑。
刘懿也只是假装不知,只是悄悄红了耳朵。
姚岭之替她倍感不值,于是快步向前,就踹了前边的姚仙之一脚,踢得后者一个踉跄,连忙伸手扶住墙壁,姚仙之转头问道:“又怎么了?”
姚岭之没好气道:“管得着嘛你?”
姚仙之气笑道:“姐,你无缘无故踢个瘸子一脚,还有理了?回头我非得跟侄儿侄女说道说道,看看到时候他们帮谁。”
姚岭之呸了一声,“瘸子?傻子才对吧。”
难怪听说在渡船那边,爷爷跟陈先生有过一场对话,一个说姚仙之配不上某位姑娘,一个附和说自己也觉得是如此。
姚近之并不理会后边的打闹,继续与老国师商量正事,“文房司总不能只靠着一桩鸡距笔的买卖,大泉王朝境内,也是有些封禁多年的老砚坑,退一步说,新坑石材也不一定就不如老坑,就说南方边境那边有条洮河,我小时候还经常跟着岭之和仙之一起去砚坑里边玩耍,开采颇早,出产一种润泽若碧玉的制砚石材,其实要我看,发墨不输其它名砚,迄今有千二百多年的历史了,只是荒废多年,地处边陲,确实得之不易。”
姚仙之闻言点头道:“只是那几个主要矿坑,都位于洮河深水之底,如果不动用一定数量的练气士,寻常石匠开采难度太大,最大的问题,还是从无专门的书籍著录,在我们大泉,洮河砚尚且名隐而不显,就更别提卖给别国了。否则那几个我们小时候经常逛的眉子坑,还有庙前青,庙后红,石材质地真心不差,可惜山上山下,都喜欢厚古薄今,否则价格合适的话,量又大,朝廷只需在旧坑中续采,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刘宗捻须笑道:“我听说大几百年前,曾经有本专门鼓吹桐叶洲各地老坑名砚的《洞天清禄集》,里边罗列了十几种珍贵砚台?不如我们朝廷这边官府重刻一版,在那翰林院找几个文采好点的笔杆子,往里边偷偷加上一篇《洮河绿砚》就行了,笔墨着重写那洮河砚如何好,开采如何难,再添加几笔志怪仙迹,有钱的读书人喜欢厚古薄今?这不就很‘古’了嘛。”
姚近之转头看了眼首席供奉。
姚岭之更是大为惊奇,师父老人家这是跻身了远游境,连着生意经都一并灵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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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仙之憋着笑,偷着乐,朝刘老头伸出大拇指,可以可以,厉害厉害。
韩-光虎思量片刻,点头道:“一本万利的勾当,可以做,运作得当,打出名号,除了本洲,借着跨洲渡船与鸡距笔在内的大泉特产,一同远销别洲,确是一笔不小的财源。”
老国师再次对供奉刘宗刮目相看,真不是吃干饭的主儿。
刘宗捻须而笑,遥想当年,自己年轻那会儿,江湖上“小朱敛”的绰号,不是白来的。
黄花观那边,两个小道童蹲在檐下,叽叽喳喳,雀跃不已。皇帝陛下真好看!
书房内,刘茂打开桌上那只小锦盒,里边装着一块宫廷御制的圆形墨,漱金,正面隶书“君子修之吉”,额题“九寿攸叙”,阴识填青,墨背绘有一幅“金木水火土”五行图。
刘茂长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此次能够渡过难关,真得感谢那个姓陈的。
临近马车,皇帝陛下绕路走回先前停步的荷塘栏杆旁,她沉默片刻,与身边的老国师问道:“听说马上就要开始最新的三教辩论了?”
韩-光虎点点头,“之前因为那场大战,拖延了好些年。”
姚近之犹豫了一下,问道:“以国师的身份,能够旁听辩论吗?”
韩-光虎哑然失笑,摇头道:“我只是一介武夫,可没这个资格。当年在金甲洲那边,即便有个国师身份,一样无法参加这种大事中的大事。”
姚近之点点头,似乎有些遗憾。
约莫是提到了金甲洲,老人便难免有几分思乡之情。
皆有所念人,相隔远远方。
姚近之亦是眼神迷离,神色恍惚。人在远方,也在心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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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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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微微一笑很傾城 顧漫
余归海看清了下方的情景的之后,面色一变,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在百里之下的地方并非是他所以为的星体地面,而是一团蠕动不停的黑色黏液团!
整个黏液团的表面不断地冒出咕噜咕噜的黑泡,这些黑泡不断地破碎消失,然后又有更多的黑泡冒出来。
余归海仔细探查,赫然发现这些不断地出现并且破碎的黑泡竟然是一个个的世界。这些世界就像是泡影一般,不断地产生幻灭,其中的时间流失极快,可谓是瞬息万年。
他甚至从一些黑泡世界之中看到了生灵的诞生与灭亡,有的甚至产生的强大的文明。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余归海抬头看去,正海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泡世界怦然破碎。
这个黑泡破灭之后,竟然有一些黑泡世界内的强者驾驶着奇怪的战舰朝着外面飞来,他们试图摆脱灭亡的命运。但是非常可惜,这些人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之处。
他们虽然发展出了非常强大的文明,但是也就相当一个下界的修士世界而已,放在这里不值一提。他们刚一出现在外界,就被恐怖的吸力吸入了黑色粘液团之中,顷刻间分解成黑色粒子融入其中。
“那么这里到底是如何封印的呢?封印者又是谁?怎么样得到信物呢?”
余归海心中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朝着下方的黑色粘液团表面靠近过去。他需要靠近了好好探查一下,摸清楚此地的底细再说。
余归海很快下降到了距离表面只有百多米的高度,此时的吸力已经非常巨大。
强横无比的吸力不断地作用在余归海的身上,但是他的身形岿然不动,这吸力不能够拉动他分毫。不是吸力太弱,而是余归海太强。
这个位置的吸力强横无比,有着货真价实的真仙境威能,就算是来一位初入真仙境的强者,也不是那么容易坚持住的。
在这么近的距离,余归海看的更加清晰,他可以看到更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这黑色黏液团并非是真正的黏液团,而是远远看起来像是黏液团。其本质其实是一种黑色的玄光组成,甚至那些黑泡世界也是诞生在这黑色玄光之中。
这黑色玄光之中似乎蕴含着世间的一切大道,能够演化出万物。那些黑泡世界之内的一切都是黑色玄光所演化出来的。甚至每一个黑泡世界的外壳都是直接由黑色玄光组成。
不过,这黑色玄光的这一个功能十分有限,似乎只能创造出下界的世界。而没有看到一个上界的世界。
黑色玄光还有着另外的一种强大威能,那就是能够分解融合其他物质。这种威能足足达到了真仙境,就算是余归海都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他放出一道攻击尝试了一下,发现这种分解威能可以抵抗住,但是需要不断地消耗他的道元才可以。
这一点,余归海倒是不怕。可以说只要是消耗道元的他都不怕。
因为他别的不多,就是道元多。浩瀚如海的真仙级别道元任由消耗。甚至只要他能够从外界吸收灵气,一般的消耗还没有他产生的快。
余归海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之后,对于这黑色粘液团总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但是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封印者的踪迹。
他有怀疑过那些黑泡世界,或许封印者就藏在某个黑泡世界内,但是这些黑泡世界都太过低级,不可能容得下上界的这等存在。
余归海一番思索之后,认为一切的秘密应该就隐藏在这黑色粘液团的深处,他必须进去看看。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余归海认为此地威胁不大,便顺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冲向了重玄死星。
咕噜~~~
他落入了黏液团之中,感觉就像是跳进了布满气泡的蜂蜜里面,周围的黑色流光就像是粘稠的液体。
一股强大的挤压之力从四周传来,推着他朝死星的深处快速而去。
进入死星之后,那一股吸力便成为了挤压之力,这种力量非常强横,而且可以豁免一半的护体法术,剩下的一半挤压之力必须凭借肉身神通抗拒。
余归海的肉身强大无比,当然是轻松承受下来,但是如果换成一般的真仙境强者还真不一定承受下来。就算是强行承受,也不可能在这里面坚持多长时间的。
单单从这一点看,这重玄死星确实要更加危险一点。
余归海直接顺着挤压之力快速的深入,他感觉到周围黑色流光的威能不断增加,他的道元消耗也逐渐增加。
此外,周围浮现出的黑泡世界也越来越强大,这些黑泡世界不断地向外移动,同时也在不断地衰减。一个外围很弱的世界,可能是深处某个强大的世界衰变过来的。
很快,余归海就看到了堪比上界最低等世界的黑泡世界,这等世界之中的强者可以达到道境的程度。
余归海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期待,继续深入的话,是不是可以演变出具备真仙境强者的世界来?
……
在这黑色流光之内,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非常的淡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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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归海无法判断深入了多长时间,但他知道应该快到最深处了。因为周围的世界之中已经出现了真道境的强者,再继续下去,很快就会出现霸主级强者,乃至真仙境的生灵。
这应该就是此地的极限了。他可不认为这么一处险地之中会出现仙界。
果然,又前进了一些之后,余归海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球体。
黑色球体的周围围着几个小了不少黑泡世界,这些黑泡世界之内,隐隐传出霸主级的气息,很显然是顶级的上界世界。
而那黑色球体赫然是一处更加强大的世界。里面赫然有着真仙境的波动。
“就是这里!”
余归海双目一亮。这黑色球体便是外围诸多世界的源头,也是这一个险地的核心。一切的答案都在其中。
他奋力朝着那黑色球体冲去,很快便来到了黑色球体的表面。
这是无数黑色流光组成,这里的黑色流光威能强大无比,坚固无比,余归海试了试,发现轻易很难破开。
“给我开!”
余归海猛然将双手合十,然后指尖朝外猛然刺在了黑色球体的保护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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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他的双手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将坚固无比的黑色流光保护层刺破,伸了进去。
然后他的双手朝着两边一撑,强横无比的力量便把那保护层撕裂了一个口子。
余归海化作一道流光从这口子之中进入了黑色球体的世界之内。
“咦!”
一进入球体,余归海的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观察过外面的黑泡世界,那些世界从外面看很小,但是内里别有洞天,全都十分的辽阔巨大,与真正的世界无疑。
但是这一个位于核心的黑色球体世界之内的空间却没有任何的放大,外面看着多大,这里面就是那么大。
说起来,此地空间还远远不如前面三个险地的空间大。
余归海仔细观看。直接这一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一片高山,一条大河,一处碧绿的湖泊。
他的目光很快看向了那一片高山之中最为高大的一座。
就在这最高的山上,传出一道真仙境的强大气息。
……
“一个人类真仙?真是少见的很。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请吧。”
突然,一个声音从那高山之上传出。
余归海看到一层淡淡的光幕散去,露出一棵歪脖老树。老树之下有着石桌石椅,一尊身穿淡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
“呵呵!道友相邀,敢不从命!”
余归海长笑一声,随即朝着那山顶落去。
“鄙人余归海见过道友?”
余归海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施礼道。
“你可以叫我重玄。来,余道友请坐。”
中年男子淡淡的一笑,招呼道。
他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送到余归海面前。
“余道友先尝尝我这悟道灵酒滋味如何。我这灵酒乃是采了这一棵悟道灵树的果实叶子酿造而成。喝上一杯可以让人心思灵通,能够参悟大道之秘!”中年男子略显得意的说道。
“哦?如此的话,鄙人可得尝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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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归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立即,他便感觉到一股恐怖无比的剧毒在体内爆发,疯狂的扩散向全身各处,这剧毒赫然不只是毒害肉身,就连道元和神念都能够侵蚀。
“你这是毒酒!”余归海面露惊怒之色,喷血道。
“呵呵,你错了!我这是悟道灵酒。你喝了此酒,应该悟出了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道理!”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封印者吗?我可是来为你送补给资源的。”余归海怒道。
“呵呵,这封印将我拖在这里无数岁月。我早已经呆够了。我只希望封印赶紧崩溃,我好彻底脱离这里。你送补给资源就是我生死大敌。我不害你害谁?”中年男子笑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只要让我设下元神禁制,供我驱使,我便可以留你一命。”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呵呵,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余归海冷笑道。
“你不信,那就等。等到你被剧毒彻底毒倒,就算不同意,我也可以轻松设下禁制。”中年男子笑道。
“哈哈哈!你们这些封印者,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突然,余归海哈哈大笑着起身,嘴边的黑血,脸上的愤怒,全都消失不见,哪里还有丝毫身中剧毒的样子!
“你,你这是,”
这一次轮到中年男子惊愕了。他指着余归海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只是逗逗你。你真以为我会随便喝别人的酒啊!不过,你这酒还真够劲!”
余归海随意的说着,伸手抓过酒壶,再次给自己斟满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中年男子不靠谱,他的心思缜密无比,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呢!
他之所以敢喝毒酒,是因为他早已经发现这毒酒无法伤害到他。
说起来,这毒酒毒性很强,可以毒倒真仙境强者。
但是他可不是一般的真仙境。他的肉身要远超寻常真仙境。对于剧毒和诅咒的抗性更是强横无比。这毒酒的毒性还差了一些。
不光是无法毒倒他,反而毒酒对他还有着不错的辅助效果,堪比是真仙境的灵药!
余归海连饮两杯,便直接把酒壶收了起来。
“这一壶酒我很喜欢,送我吧。刚才的事情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中年男子重玄脸色阴沉,这酒壶可不是凡物,里面另有洞天,装着自己无数岁月一来积攒的所有灵酒啊。
“阁下难道以为可以豁免我的剧毒,就吃定我了吗?”重玄沉声说道。
“呵呵。非也非也。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吃定道友。而是道友先要害我。我收点补偿不为过吧。当然,这还不够,我还要你手中的功法,以及信物。”余归海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你,休想!”重玄怒声道。
“重玄道友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不过,我不跟你计较。我可以提醒道友一句。如果封印崩溃,道友可能无法脱困,而是第一个死在封印的邪物手中。毕竟他与你们可是有着最直接的仇恨。”余归海随意的说道。
“哼!不用你管。”重玄冷哼道。
“道友自恋了。我根本没管你啊。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让道友脱困。只要道友肯下本。不瞒你说,我来拿信物就是为了进入封印核心。取得那里的宝物。以便彻底解决这一个封印。”余归海笑道。
“我如何信你?”重玄不屑道。
“就凭我是真仙境强者。”余归海笑道。
重玄闻言沉默。他虽然也是真仙境的,但是却也知道外界的情况。早在当初,整片星域就没有几个真仙境强者,后来外界灵气衰减,更是不会出现真仙境。
这个人能够成为真仙,绝对有两把刷子。
他的眼睛变幻了一阵,便沉声道:“我答应你。将功法和信物给你。你可一定要前往封印核心尝试破除封印啊!”
“你放心吧。我绝对去!”
“我不信,你要立下心魔誓言!”
“没问题!”


寓意深刻都市小說 醉仙葫 txt-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透明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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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与独角鬼王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朋友的范畴,说是亲人也不为过,从青阳这次为了寻找他们不惜以身犯险就能看得出来,独角鬼王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直接说出原因,让青阳帮忙护法。
两人商议妥当,独角鬼王开始使用炼魂池中的魂丝凝聚鬼体恢复修为,青阳则在原地不断的尝试冲击千面佛在他体内设下的禁制,噬尸魔蛊则藏在千面佛的尸骨里面,等待噬尸虫为他送来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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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佛的尸体和元婴都没有了,噬尸魔蛊失去了食物来源,只能靠着外面那些噬尸虫为她送回食物,如此一来,产生新的噬尸虫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至于外面那些噬尸虫,已经把千面佛安置在洞府中的低阶妖兽和元婴佛修尸体都吃光了,已经开始到外面寻找食物,还好有噬尸魔蛊这只母虫进行约束,他们只是在小灵山上寻找佛修的尸体食用,没有去招惹那些活着的修为,否则的话小灵山早就乱套了。
噬尸虫变异之后,修士想要发现他们非常困难,而小灵山又是千佛宗的禁地,佛修本就不多,绝大部分都在洞府之中闭死关,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查看外面的情况,而噬尸虫又不主动招惹那些闭关的修士,噬尸虫在小灵山上的活动很难引起千佛宗修士的注意。
时间过得飞快,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在青阳的不断尝试和冲击下,千面佛在他体内设下的禁制终于出现了一些破绽,之后破绽越来越大,没过几天,禁制就被青阳彻底解除,恢复了行动能力。
通过这半年的努力,独角鬼王的鬼体已经凝聚成功,实力不断的恢复,如今已经达到元婴四层,跟一百多年前和青阳分开始差不多,顶多再过半年,就能达到元婴圆满的程度。不过独角鬼王之前说过,在自己的修为达到元婴圆满之后,会尝试突破化神境界,恐怕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所以两人还会在这千面佛的洞府里停留很长时间。
虽然佛修的洞府相对简陋,但毕竟是化神修士的洞府,里面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既然不急着走,青阳就把千面佛这座洞府当成了自己的临时洞府,把整座洞府转了个遍,倒也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其中之一就是千面佛的药园,作为千佛宗的最顶尖的存在,千面佛的药园里汇聚了千佛宗最好的一批东西,光是数千年份的灵药就有好几株,其他灵花、灵木也有不少,全都被青阳移进了醉仙葫空间。
在千面佛的炼丹房里,青阳还发现了一些高级丹方和丹术经验心得,千面佛的丹术水平并不比青阳高,不过他毕竟是化神修士,接触的都是一些高级的东西,这些丹方、丹术对青阳也有不少启发。
至于其他的炼器术、制符术、灵植术、阵法术,甚至炼器、制符材料也有不少,不过青阳在那些方面研究的不多,这些只能当做平时的积累,有空的时候拿来看一看,或者留着当做跟人交易的资本。
当然,青阳最大的收获还是千面佛的储物法宝,作为化神修士,千面佛使用的储物法宝叫做金光钵,跟青阳的乾坤葫有异曲同工之妙,空间也不比乾坤葫小多少,里面存放了千面佛的绝大部分身家,光是灵石就有上千万,其他各种灵物、材料加起来也有上千万之多。
当然,这些不可能都是青阳的,回头还要分一些给独角鬼王,不过就算是两人平分,青阳也能得到一千万灵石左右,这个收获也足够惊人的,能一下子拿出上千万灵石的元婴修士普天之下也没几个。
这半年时间,噬尸虫的足迹踏遍了整座小灵山,所有的佛修尸体都被他们吃光了,有噬尸魔蛊母虫压着,他们没有冒犯那些活着的闭关修士,否则的话整个千佛宗早就乱套了,或许是噬尸虫吃光了千佛宗修士,或者是千佛宗修士联合起来灭掉噬尸虫,总不会相安无事。
千面佛这个寄居体死的时候,噬尸魔蛊母虫的寿命就开始进入倒计时,经过这半年缓冲,噬尸魔蛊母虫终于召回了所有的噬尸虫,之后的情形跟当初迷雾寒洞之中的一幕很相似,母虫死后,下面的噬尸虫就开始了疯狂的自相残杀和吞噬,杀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只,吞噬母虫之后,这只噬尸虫进阶成了新的母虫,气势堪比化神期。
青阳则趁着噬尸虫最虚弱的时候,把自己的精血和一丝魂念注入虫体之中,收服了这只新的母虫,之后噬尸魔蛊吐出道道黑线把自己包裹,结成了一个核桃大小的茧子,犹如一枚黑色石子一般。
其实这一次跟上一次还是有些区别的,噬尸魔蛊临死之前来到青阳身边,在他的手中吐出了一只透明的虫子,这虫子体内蕴含了强大的能量,几乎达到元婴初期的程度,似乎香酥可口味道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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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青阳并不清楚手中的虫子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噬尸魔蛊是什么意思,后来想起上次回九州大陆的遭遇,这才恍然大悟,手中这虫子不就是血魔教中吸饱了修士精血之后的成熟体血魔蛊吗?
血魔教有一种快速提升修为的法门,释放血魔蛊在其他修士体内,血魔蛊吞噬了修士精血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血魔教的修士可以通过服用血魔蛊来增加功力。比如雍州陶家的家主陶友成,就是通过服用血魔蛊修为快速提升,最后一战更是直接突破了筑基境界;再比如阴风峡一战,灵血真人通过服用血魔蛊强行突破元婴境界,凭着绝顶的实力一举打败了七大仙门的联合,从此称霸九州大陆。
当然,如此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肯定是有很多缺陷的,首先不能一次性服用太多的能量,也不能经常性的服用,如果超过了自己身体的限制,就会出现严重的后遗症,比如那陶友成,就会因为这个最终爆体而亡,灵血真人最终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小說 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第六百八十四章 請大人上路鑒賞


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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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的故事的确看起来顺理成章,可是我不喜欢!”
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随后白发老者凌空飞起,衣衫在掌风之下飒飒作响,仿佛要直接冲破屋顶,踏空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们刚刚对弈的棋盘上,那一堆棋子一阵震动,几十枚棋子迎空而起将他困在其中。
这几十枚再普通不过的棋子,此刻却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高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封住了他所有进退的空间。
即便他再怎么挣扎,即便他的双掌能截断江河,可在这几十枚棋子面前却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他的双掌短短时间内挥出了二十几掌,而且二十几掌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功力,而且全都是对着其中的一枚棋子。
可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棋子,却在自己的双掌下安然无恙。
一身功力如泥牛入海,让他好似身困无法挣脱的樊笼,好似被天罗地网围住,挣不脱,逃不掉。
抬抬头看向屋顶,白发老者一咬牙。一身精血极速燃烧,生命力更是在疯狂的消耗着,原本红润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可他的功力却仿佛沸腾了一般,仿佛冲破了某种极限。身上的气势更是比之前要强大数倍不止,而且还在持续的增强着。
以生命换功力,这是他此时能够唯一想到的办法了。此役过后,自己就算是不死,恐怕也会是元气大伤,活不久。
毕竟,他早就老了。
白发老者周身气流仿佛化成红色,那是被鲜血染红的颜色。是体内的血液被暴增的正气带出体外,凝聚而成的红色气流,也代表着自己那飞逝的生命。
这宛若红色火焰般的气流,恐怕将会是他最后的绝唱。
“给我开!”抱着必死的决心,白发老者再度发力,整个人拼命的想要冲破这几十枚棋子的限制。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红色的气流凝如实质,可是眼前的棋子就是纹丝不动。
功力攀上最巅峰后,生命力几乎被榨干,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半空中的老者更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脸上只剩下了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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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冲破屋顶,可是这一步之间,却是如同天堑一般根本跨不过去。哪怕他把命都拼上,依旧对其无可奈何。
事实上白发老者从来没想过要逃走,他知道,自己既然暴露了,逃生是绝不可能。他们这个心狠手辣的首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要做只是想要冲破屋顶,想要将自己这边的变故传递出去。
以陈大人的精明,只要这里的变故落入他的耳朵中,他就一定会警惕起来的。可惜,来不及了!
“到现在了你还要挣扎,你应该知道你逃不掉的,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只是不甘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老者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连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已经被完全掏空。
别说是站起来了,此时的他就算是翻个身,恐怕都要费点功夫。
“你这样的人都能活着,陈大人那样的人又怎么有能有事!”
“因为我是坏人,坏人命都长,因为我们为了活没有底线!你难道不没听说过么,好人不长命,祸害才能遗千年。”
“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的!”几十枚棋子依旧将老者困在里面,大胡子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杀人的样子。
“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地死去,你得做更大的贡献才行。以前我还有些舍不得,可现在嘛…….”
“你!”白发老者似乎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可是此刻的他除了咬牙切齿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他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而此时,陈府内,沈钰前脚刚刚离开,后脚郭易就有些脸色不自然的推门而入。
“大人!”站在门口,郭易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行,眼中神色不停的变幻。似乎一时间五味杂陈,各种情绪全部都涌上心头。
“阿易,怎么不进来!”
“大人,沈钰他没有杀你?”
“没有,沈钰又岂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摇了摇头,陈行随后有些担忧看着对方“阿易,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对,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大人,对不起!”
“对不起?为何要说对不起?”瞳孔猛的一缩,陈行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似怀疑,似纠结,又好似不敢置信。
“你要杀我?”
“是!”点了点头,郭易关上门慢慢向陈行靠近,一身功力渐渐攀至最巅峰,无形的力场将周围的一切都囊括在内,也封住了陈行的去路。
不出手则已,郭易一出手必是风云雷动,石破天惊。
“没有想到他们的后手竟然会是你!”叹了口气,陈行很快将所有情绪敛去,又恢复了那副始终平静的表情。
“难怪对方要把沈钰引过来,老夫之前还奇怪,老夫能看出沈钰的为人来,没道理他们看不出来,他们会不知道沈钰绝不会杀我么?”
“原来他是有必杀我的手段,只要沈钰到了,无论他动不动手,我都会死,而且必定被认定是他所杀。”
说到这里,陈行平静的看向了郭易,眼神之中再不复之前那般温和,有的只是疏远的冷漠,就如同是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之前老杨传信给我,我还纳闷怎么这些人计谋水平变低了,布置的计划全靠赌。”
“赌沈钰会杀我,赌一切都会跟他们计划的一样,他们也没想过赌输了会如何么?”
“可如此看来,老杨也是暴露,这是人家故意用来试探他的!”
“唉!”轻轻叹了口气,陈行略带落寞的说道“阿易,其实我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你!”
“是啊,也是老夫老糊涂了。在老夫的身边,唯有你的话才真正的能令人信服。你说是沈钰杀的我,别人就会相信是沈钰动的手。”
“我对不起大人!”低着头,郭易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内心满是纠结。可现在,却已是身不由己。有
些事,不是自己不愿意就可以的,他也想放弃刺杀,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活的傀儡,随时都能让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面控制。
“大人不必看了,不会有人来的。刚刚我告诉所有人,大人要杀沈钰,让他们做好准备。他们要我来劝劝大人,莫做傻事!”
“待会儿,我就会告诉他们陈大人想杀沈钰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沈钰暴怒之下将您于书房斩杀,一切都顺理成章。”
“的确是好计划,不过你杀不了我?”
“大人,我们之间相隔不过十步,大人逃不掉的!”一步步向陈行走去,郭易拼命的想要阻止自己的行动,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他所敬重的陈大人,终究是要死在自己手上么。
“大人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体面的死法。大人先走一步,卑职随后就到,请大人上路!”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洪主-第五十五章 血盟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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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长生道君?”云洪不由望向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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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散发着无尽澎湃生命气息的儒雅中年男子,就仿佛凡俗中的青年书生。
五大逆天道君,云洪自然有他们的详细情报。
只是,云洪未曾真正见过其中任何一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生道君。
而血峰道君,过去曾见过长生道君,自然一眼认出。
云洪很清楚这位长生道君的可怕之处,他作为星辰主宰的亲传弟子,威名极盛。
星辰主宰不问世事,但在道君中名气那般大,一半原因是因为道榜,另一半反而是因他这位弟子。。
为何号称长生?
是因长生道君参悟的乃是生命、死亡这两大规则,尤其是生命规则,在这条路上悟出了属于自身的道和法。
距离真正证道不过一步之遥。
自号长生道君,而云洪从竹天师尊给的情报中知晓,混沌诸宇中,绝大部分道君暗中都是称其为‘不死道君’。
为何?
长生道君看似外表温和,就仿佛一书生,实则在刚成道君时性格暴虐冲动,那时他的实力还不够强,脱离了星辰主宰庇护,喜好在无尽混沌中闯荡冒险。
因其拼杀过于疯狂,陆陆续续陨落了六次。
六次啊!可见当年其行事何等疯狂。
各方震撼的是,长生道君每次陨落后,又会迅速复活,且修行根基无损,这等堪称逆天的保命手段,所有道君乃至混元圣人瞠目结舌。
须知,像《幽河血》等保命手段, 越是强大的生命受到限制会越大, 几乎不可能做到无限复活。
但偏偏,长生道君做到了。
连续陨落六次,他的实力反而越来越强大。
再后来,他的实力更是不断强大, 被公认有准圣实力, 最终,更是得到星辰主宰赐予的一件先天至宝, 号为逆天道君。
论正面搏杀能力, 在五大逆天道君中,长生道君被认为是偏弱的。
可论保命能力、难缠能力, 长生道君是诸宇无数道君中公认的第一!
且不同于烽皇的家大业大,长生道君不但没有势力牵绊, 反而还多了一位强大圣人做靠山。
因此, 他的威慑力极强, 许多道君敢招惹烽皇,反而不愿或者说招惹长生道君。
曾有一位道君被其追杀亿万年, 最终躲在家乡大千界不敢出来。
呼!
长生道君一步迈出, 来到了神殿大门外。
“长生道君。”云洪拱手道。
“长生道君。”血峰道君很是谦逊有礼, 不敢有丝毫怠慢。
论实力,长生道君是道君中最顶尖的那几位, 都很接近圣人了,的确有资格俯视他一个普通道君。
长生道君则露出了笑容:“这位应该就是飞羽道友, 之前就听闻道友之传奇,师尊都对你推崇至极,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长生道君声音温和,使人一听便不由生出好感。
云洪在观察这位逆天道君, 长生道君同样在观察云洪。
须知, 长生道君是极为傲气的,寻常道君都入不了他的眼, 作为最可怕的道君之一,他眼中一般只有同层次几位强者,以及那些混元圣人。
他的唯一目标,是证道。
只是, 云洪和其他道君不同, 这般恐怖的修行速度,太过吓人,比昔日的古道君还要强得多。
长生道君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 单论天赋悟性,自己是不如云洪的。
“长生道友过誉,道友之名才是名传无尽混沌,在宇宙内,恐怕都能称之为最强道君了。”云洪笑道。
感受到长生道君的善意,云洪自然也乐得吹捧对方。
“哈哈,最强道君?道友说这话,烽皇恐怕不会同意啊!”长生道君笑道,又复传音道:“飞羽道友,我这次前来,是奉师命前来,还望能庆典后单独详谈。”
“哦?”云洪心中一动,传音道:“行。”
这传言讯息,才让云洪感到正常些。
举行的这一场庆典,来的道君虽多,但绝大部分都是作为各方势力代表的普通道君、道君巅峰强者。
来的道君圆满强者是极少的,至于混元圣人?无敌道君们?
到目前为止,长生道君是第一位,其他的都没来!
都只是派了些代表。
长生道君虽是星辰主宰亲传弟子,许多星辰主宰不方便处理的事,都会交由长生道君。
但像这种道君晋升庆典,又非圣人庆典,怎么可能让长生道君这等逆天道君来跑腿?
更别说星辰主宰较为孤傲,就算要派使者来贺,同样能派麾下其他几位道君。
如今来看,是有要事!
“星辰主宰,和我能有什么事?”云洪暗自琢磨。
他也想不通,毕竟,自修行以来,虽久闻星辰主宰之名,但从未和对方打过交道。
双方又交谈了会。
云洪亲自将长生道君引入了主殿,而长生道君的到来,也引得各方势力使者不小的轰动。
让许多道君、大能者更加清楚云洪的影响力。
……时间流逝。
随着越来越接近庆典开始的时间,更多的大能者、道君抵达,也来了其他些强大道君,好些都是道君圆满级数,但再没有‘长生道君’那般逆天的存在。
“飞羽,果然还是你的吸引力大啊!”
“连异宇宙势力都来近百家了,泛人类联盟的上百家势力,更是几乎都派遣了使者。”血峰道君感慨道:“我当年晋升举行的的庆典,声势不止你这十一啊!”
人人都爱师尊大人
“未必都是冲着我来的。”云洪笑道。
一般的道君庆典,很难吸引到异宇宙势力。
这次能来这么多势力,一来是云洪潜力够大让各方势力忌惮,二来也是星宫的地位和血峰道君当年晋升时截然不同。
有圣人为靠山,本就令人忌惮。
“飞羽道君。”
一道赤甲身影从虚空中落下,他的神情肃然,散发的浓郁杀戮气息,令一同进来的两位大能者为之心颤。
“周宫道君!”
“他竟然也来了。”殿中的一些道君同样感应到了来者,暗自惊讶,这一位同样是诸宇道君中排名前百的存在,很接近无敌道君那一层次。
实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周宫道君的身份,乃是天人道场‘玉主’麾下最受信任的道君。
就仿佛斗安道君和混沌古神帝君的关系,地位自然不一般。
“周宫道友。”云洪自然也认出对方身份,主动迎了上来。
他也知晓这位道君的身份和实力,很受玉主信任,最擅长的乃是‘毁灭之道’,非常凶悍霸道,论正面实力是和烛火道君相差无几的。
“飞羽道友,恭喜。”周宫道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他这笑容的比哭还难看。
云洪不以为意,他清楚这位周宫道君的性子,笑道:“道友能来,实在出乎我意料。”
“我也是代表天人道场,前来祝福道友。”周宫道君道。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周宫道君直接传音向云洪:“飞羽道君,玉主得知你和那燕星界神有怨,已将其擒拿镇压,特命我前来,庆典后,我交给你处置。”
云洪错愕。
燕星界神?
他一直知道燕星界神待在天人道场,但就算得到混元道甲归来,也从未没想过直接冲入天人道场拿人。
毕竟,玉主再弱,那也是一位真正的圣人,在自身界域中,调动界域本源之力,即便圣皇也要退避。
不是云洪能挑衅的。
原本,燕星界神之事,云洪打算从长计议,哪里能想到,玉主竟然会派遣周宫道君主动送过来。
这一举动,让云洪不由想起竹天师尊情报中对玉主的评价:低调、谨慎、稳健!
这评价,换句话来说是胆小。
“我才刚刚晋升道榜,都仅仅排在四百多名,这位玉主竟就主动了解我的情况,将燕星界神送来了。”云洪暗道。
他不知该说这位圣人过于谨慎,还是过于胆小。
“此事,多谢玉主,这一路来也劳烦周宫道友了。”云洪传音道。
虽说当年在川波圣界立下的誓言因果并不算大,但始终对云洪存在影响,若能了结这段因果,自然是好的。
自然,云洪不会客气。
“哈哈,不麻烦,那等庆典后再谈。”周宫道君显得也很客气,和冰冷外表倒不是很相符。
……一位位大能者、道君到来。
离庆典正式开始也越来越近,当云洪和血峰道君觉得各方势力使者基本都已该抵达时。
又一位强大道君到来了。
真莲道君!
他的到来,带给云洪和血峰道君的震撼最大,超过了之前一切所有道君。
并非他的实力,论实力真莲道君虽然也极为可怕,在道君榜上的排名比烛火道君还要高,排在第四十四位。
但来参加庆典的强大道君也不少,其中不少都不亚于真莲道君,像长生道君更是远远超越他。
让云洪和血峰道君为之震惊的,是真莲道君带来的这一道消息。
“要和我们结血盟?”云洪和血峰道君对视一眼,都充满凝重之色。
“对!”真莲道君带着笑容,郑重传音道:“我此来,便是代表九莲宇宙,想要和星宫结下血盟,以求共同抗衡混沌界,乃至最终将其灭绝!”
“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还要上禀圣人,才能给真莲道友你答复。”云洪传音道。
此事,非同小可。
混沌诸宇中,诸圣并存,更有众多异宇宙,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任何一方势力都难有绝对力量灭绝其他势力。
强大如圣皇,也难直接杀入一方宇宙将所有道君杀光。
因此,为达到某些目的,不同势力之间,结盟是常有的,纵横捭搁才是常态。
可是,盟友也是分等级的。
最常见的是‘联盟’,如泛人类联盟这一种,各大盟友间几乎不做任何要求和义务,通常只有一个非常笼统的准则,甚至盟友间都会爆发战争。
像混沌中,混沌神魔同样以‘青屠圣人’同样有着一松散联盟,联盟中有好几位圣人。
只是,并不起太大作用。
高一级的盟友关系,便是‘同盟’,如当年星宫、仙域阁这种关系,彼此间信任度极高,大能者、道君间轻易不会动手开战,有着共同明确的敌人——天杀殿。
只是随竹天圣人突破,这些同盟关系才迅速瓦解,但同样的像东仙道君就比许多新加入道君更受竹天圣人信任。
而像真龙族和真凰族,比正常的‘同盟’关系更近些。
而最高等级的盟友关系,是血盟!
代表两大势力距离‘融合为一体’只差一步之遥,会有共同敌人,且面对这一敌人,一旦哪一方遭遇攻击,另外一方都必须倾尽全力相助!
现在的星宫、真龙族,虽然还未公开宣称,但在混沌诸宇各方势力眼中,基本就是‘准血盟’的关系。
维系两大势力纽带的,是云洪。
而现在,真莲道君前来,希望和星宫结下血盟?且将是那种非常正式的缔结盟约?
这是大事。
九莲宇宙虽然没有圣人坐镇,但同样是一方三等宇宙,单论道君层面的战力并不比星宫、真龙族弱多少。
“眼下,我星宫、真龙族要抗衡混沌界,还力有不逮,若能再加上九莲宇宙,希望自然会更大。”云洪暗道。
只是,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我明白这次来有些唐突。”
真莲道君看着云洪,传音道:“但相信你们都明白我九莲宇宙和混沌界的仇恨,我家始祖,乃是混沌界所杀,此仇无解!”
云洪、血峰道君心中愈惊。
九莲宇宙的开辟者是‘九莲古帝’,无尽岁月前神秘陨落,后来在九墓河一战,其先天至宝出现在混沌古神帝君手中,被各方势力怀疑是其斩杀,只是没有明确证明。
而现在,听真莲道君所言,九莲宇宙一方似乎能肯定是混沌古神帝君所杀?
“真莲道君,此事重大,我已传讯给圣人,等庆典后,圣人会亲自来和你谈。”云洪传音道:“先入殿吧。”
“好。”
真莲道君点头,他也知事情重大,星宫即使答应,双方想要真正结盟也还要一段时间,急不得。
待真莲道君入殿。
再没有任何势力的使者抵达。
“差不多都没了,庆典该开始了。”血峰道君说道。
“嗯。”云洪点点头,脑海中却是想着其他事,这场庆典下涌动着巨大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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